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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神醫(yī)茍不理

武道神醫(yī)茍不理

回看浮云 著 幻想言情 2026-07-05 更新
3 總點擊
南宮寅,沈嘉樹 主角
changdu 來源
幻想言情《武道神醫(yī)茍不理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南宮寅沈嘉樹,作者“回看浮云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意識像從深水里浮上來。南宮寅首先感覺到的是冷。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,鼻子里灌滿了灰塵和霉味,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,是嘴里滲出來的。他想動,但身體像灌了鉛,連抬一根手指都費勁。眼皮沉得厲害,他試了兩次才睜開一條縫。視線模糊。天花板的裂縫在昏暗的光線里像蛛網(wǎng)一樣鋪開。墻皮脫落了一大片,露出下面的水泥,墻角掛著灰撲撲的蛛網(wǎng)。桌椅被掀翻在地,藥材散了一地,有人踩過的腳印清清楚楚。最后的記憶還卡在腦子里。漫...

精彩試讀


意識像從深水里浮上來。

南宮寅首先感覺到的是冷。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面,鼻子里灌滿了灰塵和霉味,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,是嘴里滲出來的。他想動,但身體像灌了鉛,連抬一根手指都費勁。眼皮沉得厲害,他試了兩次才睜開一條縫。

視線模糊。天花板的裂縫在昏暗的光線里像蛛網(wǎng)一樣鋪開。墻皮脫落了一**,露出****泥,墻角掛著灰撲撲的蛛網(wǎng)。桌椅被掀翻在地,藥材散了一地,有人踩過的腳印清清楚楚。

最后的記憶還卡在腦子里。漫天黑霧,喊殺聲震天,劍光交錯。他記得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中,胸口被人拍了一掌,然后一柄劍從背后刺入,冰冷的劍尖從胸口穿出來。那種真實感到現(xiàn)在還讓他后背發(fā)涼,以至于他下意識**一摸后背,看看有沒有傷口。

手沒抬起來。

身體根本不聽使喚。他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,等四肢慢慢有了點知覺,才用手肘撐住地面。第一下沒撐起來,胳膊一軟又趴回去了。他咬著牙又試了一次,終于翻過身來,后背靠在一張翻倒的桌子腿上,大口喘氣。

只是翻個身,心跳就砰砰加速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
映入眼簾的不是戰(zhàn)場。這是一間破舊不堪的門面房,外頭的招牌歪了大半,門上玻璃碎了一塊,冷風從破洞里灌進來。

他躺在一件破棉襖上面,棉襖又臟又舊,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藥渣味和汗味。墻角堆著幾袋發(fā)霉的藥材,一只豁了口的陶罐倒在地上,干涸的藥汁在地上留下褐色的痕跡。

南宮寅坐了起來。

這個動作讓他愣了愣。不對,這身體不對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,那是一雙布滿老年斑、骨節(jié)粗大、皮膚松垮的手。手背上青筋凸起,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泥,指節(jié)上還有幾道干裂的口子。

這雙手粗糲得像砂紙,手心里老繭的位置也不對,根本不是練武之人該有的。

這**不是他的手。

腦子里突然炸開一樣涌進大量畫面。海量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樣灌進來,幾乎要把他的腦袋撐裂。他按住太陽穴,閉著眼,額頭青筋暴起,嘴唇緊抿著。

那些碎片像放電影一樣飛速掠過。一個個場景、一張張臉、一段段對話、一聲聲咒罵,全是六十八年的人生。有被人指著鼻子罵的畫面,有被人趕出街巷的畫面,有蹲在路邊啃冷饅頭的畫面,有被人推倒在地磕破額頭的畫面。

跑江湖的假郎中,滿嘴跑火車,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。人們叫他“茍不理”,治完就不理了,誰沾上誰倒霉。老婆恨他,女兒不認他,鄰里街坊沒一個看得起他。六十八年的屈辱畫面,全部灌進他腦子里。

南宮寅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這些碎片理順。頭痛得像被人用錘子敲過,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。他靠著桌腿,大口喘了好一會兒氣,等那陣眩暈過去,才慢慢睜開眼。

原來這老小子叫茍得志。六十八歲,跑了大半輩子江湖騙人,最后想在江城安頓下來租了個破門面坐堂看病。結果栽了大跟頭,沈家獨子沈嘉樹經(jīng)他手后病情急劇惡化,癱瘓在床。他被換了藥方而不自知,背了三百萬的債務。

三百萬。這老小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。

三天前,幾個壯漢上門砸店,把門面掀了個底朝天。茍得志舊疾復發(fā),咳血倒地。沒有人來幫忙,沒有人打電話。他就那么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,慢慢失去意識。老貓蹲在窗臺上看著,歪著頭,沒有叫,就那么看著。最后的畫面是一只模糊的貓影,和一扇被踹開的門。

南宮寅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這老小子……”他低聲說,聲音沙啞干澀,“活得真他娘慘?!?br>
他撐著桌腿站起來,膝蓋發(fā)軟,差點沒站穩(wěn)。他下意識扶住墻,緩了兩秒。這副身體太老了,老得讓人心煩。他走到墻邊那面裂了縫的舊鏡子前看了一眼。

鏡子里是一個白發(fā)蒼蒼的老頭。滿臉溝壑,皮膚蠟黃,背微微佝僂著,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。眼窩深陷,嘴唇干裂,嘴角還有干涸的血漬。六十八歲的身板,站在那兒活像一根風干的臘腸。

南宮寅看著鏡中的自己,愣了三秒。

他抬起右手,慢慢握拳,又松開。骨節(jié)咔咔響了幾聲。他又活動了一下肩膀,肩關節(jié)傳來沙沙的摩擦聲。只是這幾個簡單的動作,他就感覺微微發(fā)喘。這具身體比他想象的更差,經(jīng)脈淤堵,氣血虧空,五臟六腑都透著虛弱。他試著抬了一下左臂,抬到一半就酸得不行。他皺了皺眉,放下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,閉眼內(nèi)視丹田。

丹田里只剩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紫色氣感,微弱得像隨時會滅的燭火。他試著運轉了一下,紫息勉強能走完小半圈任脈,到了膻中穴附近就后繼無力了,像一條干涸的河溝里最后一滴水。他又試了試督脈,根本走不通,被什么東西堵死了,氣一沖到命門就散了。

南宮寅睜開眼,搖了搖頭。

“這點氣,”他說,“連只雞都點不住?!?br>
他掃了一眼這間破屋。桌椅倒在地上,藥柜被翻得亂七八糟,抽屜被拉開扔在地上,里面的藥材撒了一地,踩碎了不少。窗戶玻璃碎了一塊,冷風從破洞里灌進來,吹得墻上貼的舊掛歷嘩啦作響。墻角放著半袋發(fā)霉的米,灶臺上還有一只豁了口的碗。整個地方聞起來又潮又舊,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。

就這條件。還三百萬的債。

換了別人,大概已經(jīng)坐在地上哭了。但南宮寅沒哭。他甚至沒怎么嘆氣。就那么站在破鏡子前,打量了自己一會兒,然后把目光移開。前世的仇人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世上,就算在,以他現(xiàn)在這副模樣,也做不了什么。眼下唯一要緊的事,先把這破身體養(yǎng)回來再說。

他盤膝坐在硬板床上,重新閉上眼,開始調(diào)息。

這具身體太久沒有正經(jīng)修煉過,經(jīng)脈又堵又窄,像一條多年沒人走的小路,長滿了荒草??伤笆滥馨岩簧頇M練功夫練到那個地步,靠的不是天賦,是心性。他不急。前世的經(jīng)驗還在腦子里,只要丹田里的火種不滅,就有辦法慢慢燒起來。

丹田里那絲紫息雖然微弱得可憐,但已經(jīng)開始隨著他的意念緩緩運轉。一絲溫熱從小腹深處升起來,沿著任脈往上爬,走到中脘就停了。他又催了一次,氣勉強往前蹭了一小截。雖然慢,但至少能走。他又催了一次,氣息又往前挪了一點,像蝸牛爬過青石板,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
他閉著眼,感受著那絲溫熱在內(nèi)臟間游走的感覺。前世的他運轉一個大周天不過盞茶功夫,如今走半條任脈都要半天。但這沒關系。他比誰都知道修煉這回事。慢不怕,怕的是停。

窗外的犬吠聲漸漸遠了。夜色濃得像墨,破屋里沒有燈,只有墻縫透進來的一線路燈光,斜斜地落在他的臉上。他坐在黑暗里,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,胸膛緩慢起伏。一個三十九歲的巔峰神魂,正在一具六十八歲的老邁軀殼里,重新開始向丹田聚氣。

老貓蹲在窗臺上,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,然后跳下來,蜷在他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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