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就在這時被踹開。

房東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我的行李袋。

“陶悅，你還賴著不走？”

我看著他腳邊的袋子。

“房租不是交到下個月了嗎？”

房東把袋子往地上一扔。

“交個屁，**早把押金退了去給**買羽絨服了?！?br>
我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房東冷笑。

“裝什么傻？**親自來退的，說你不住了。”

我把轉賬記錄翻出來。

“這是我每個月轉給他的房租?！?br>
房東掃了一眼。

“那你找**去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
我把手機收回。

“所以我交了房租，他退了押金，你現在趕我走?！?br>
房東皺起眉。

“別說得我欺負你，我這屋子有人出雙倍價，你不走我報警?！?br>
我看著被他踢散的衣服。

“報警也行，正好說清楚押金是誰拿的。”

房東臉色沉下來。

“你少拿報警嚇我，合同簽的是**的名。”

我把火盆往旁邊挪了挪。

“那你踹門的時候想過合同嗎？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隨即伸手來拽我。

“你這丫頭嘴還挺硬?！?br>
我往后退半步。

“別碰我?！?br>
房東用力把我的棉衣從椅背上扯下來。

“我今天就碰了，你能怎么樣？”
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凍裂的手。

“我能記住?！?br>
他把棉衣抱在懷里，嗤了一聲。

“記住有什么用？沒錢的人，記仇都寒酸。”

挺有道理。

有錢人趕人叫清場。

沒錢人活著都叫礙事。

他把我的行李一件件扔出去。

襪子滾進雪里。

***夾在舊書里，被雪水浸濕一角。

最后，他把我推到門外，砰地關上門。

我穿著薄毛衣站在樓道口。

風從破窗灌進來，貼著骨頭往里鉆。

我彎腰撿起***，手指已經不太聽使喚。

手機只剩百分之五的電。

我撥給父親。

響了六聲，他接了。

那邊先傳來江月柔的聲音。

“爸，車厘子怎么還沒到呀？我都發(fā)朋友圈說要吃了。”

我握緊手機。

“爸，我被房東趕出來了?！?br>
父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
“你又鬧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