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起身換了位置。
動作整齊劃一，像排練過。
唐戟低頭扒飯。
筷子夾起一塊***，送進嘴里。
還行。
下午。
整理檔案到一半，鄭凱威帶著兩個人過來視察。
他斜靠在門邊，嘖了一聲。
"你這速度，打算整理到明年？"
旁邊一個人配合著笑了。
"主管，我看這些檔案都是十年前的了，有必要讓他分類這么細嗎？"
"必要。"
鄭凱威看著唐戟的眼睛。
"做事要認真。尤其是能力不夠的人，態(tài)度總該到位吧？"
唐戟蹲在地上，手里捏著一疊泛黃的文件。
"嗯，我會加快的。"
鄭凱威鼻子里哼了一聲。
"加快也沒用。明天還有新任務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留下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，也跟著走了。
走之前，其中一個踢了一腳唐戟面前那摞文件。
紙張散落一地。
"不好意思啊，沒看見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唐戟蹲在原地，看著滿地的紙。
他沒動。
過了幾秒，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打開備忘錄。
第一行寫著：
"鄭凱威，營銷部主管。理方式——壓迫型，權(quán)力欲強，對下屬缺乏基本尊重。喜歡用公開羞辱的方式立威。弱點待觀察。"
唐戟把手機鎖屏，收回口袋。
然后他彎腰，一張一張把散落的紙撿起來。
動作不急不慢。
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下午六點，下班。
唐戟是最后一個走的。
儲藏室整理了大半，剩下的明天繼續(xù)。
他關(guān)燈，鎖門，走到電梯口。
電梯里已經(jīng)站了三個人。
看見他進來，其中一個女生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另外兩人交換了個眼神。
十七層到一樓，沒人跟他說話。
唐戟走出大樓，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。
路燈亮起來，打在他臉上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仰頭看了眼這棟樓。
三十二層的玻璃幕墻映著晚霞，像一塊巨大的鏡子。
唐戟笑了一下。
很輕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，走進了地鐵站。
第二章
第二天。
唐戟八點四十到的公司。
手里端著一杯美式咖啡，不加糖。
他把咖啡放在鄭凱威桌上的時候，鄭凱威正在打電話。
瞥了一眼咖啡，沒抬頭，也沒吭聲。
唐戟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九點整，他準時出現(xiàn)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