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姑娘江雨柔進宮探望，非纏著我?guī)ヒ娀屎竽锬铩?br>前世我心軟帶她進了鳳儀宮。
當夜，她被人發(fā)現(xiàn)“暈倒”在娘娘寢殿，反誣我下毒謀害鳳體。
我被打入冷宮，父兄滿門抄斬，慘死獄中。
她卻因“救駕有功”，被冊封為貴妃，獨寵六宮。
多年后她在冷宮探視我，捏著帕子輕笑:“姐姐，多謝你當年帶我拜見娘娘，我如今可享福了。”
我怒極攻心，一口血噴在她華麗的裙擺上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她開口求引薦的那天。
她眼中**期待:“姐姐，能帶我去拜見皇后娘娘嗎？”
我垂下眼簾，輕聲道:“雨柔，娘娘鳳體欠安，這幾日不見外人。”
1.
「這樣啊……那姐姐何時能帶我去？我在宮里也待不了幾日，母親還說......」
「娘娘何時見客，不是我能定的?！?br>掀開被子下了床，繞過她走到妝臺前。
銅鏡里映出一張年輕的臉，十七歲的沈昭寧，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的稚氣。
「你在宮中安心住著便是，旁的事不必操心?！?br>江雨柔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鏡子里，她的表情變了。
只是一瞬間。
嘴角的柔弱消失，眼底掠過極快極快的冷意，像蛇信子吐了一下又縮回去。
「是，姐姐說的是。」
應(yīng)了一聲，語氣乖順得挑不出錯。
「那我先回房了，姐姐好好歇息?！?br>門簾落下，腳步聲遠去。
攥緊妝臺上的木梳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僅憑拒絕，遠遠不夠。
前世她就是在我拒絕之后，自己找到了別的路子接近皇后。
記不清具體是哪一日，但她做到了。
她總能做到。
碧荷端著水進來時，我正盯著窗欞發(fā)愣。
「姑娘，表姑娘走了？臉色不大好。」
銅盆擱下，擰了帕子遞過來。
沒接。
「這幾日，她見了什么人，去了什么地方，去了多久，全都記下來報給我。」
碧荷愣了一下：「姑娘？」
「去做?！?br>帕子搭在盆沿上，水面微微晃動。
碧荷還站著沒動。
「聽到?jīng)]有？」
打了個激靈，應(yīng)聲去了。
2.
當晚碧荷就來回話了。
「表姑娘午后去了御花園，在假山旁坐了半個時辰。」
「一個人？」
「起初是一個人?！贡毯蓧旱吐曇?，「后來，尚藥局的趙嬤嬤路過，兩人說了幾句話?！?br>手里的茶盞一頓。
尚藥局。趙嬤嬤。
前世那些碎片般的記憶開始拼合——江雨柔「暈倒」那晚，太醫(yī)來驗，說鳳體中的是烏頭堿。
烏頭堿，尚藥局的藥材。
從未碰過那種東西，但搜屋子時，偏偏搜出了一個小紙包。
當時以為是栽贓，卻查不出頭緒。
如今看來，線索從一開始就在眼前。
「趙嬤嬤與她說了什么？」
「離得遠，聽不真切?！贡毯上肓讼?，「只見表姑娘從袖中掏出個小物件遞過去，趙嬤嬤接了，兩人便分開了?！?br>小物件。
什么東西？
正想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兄長沈硯的聲音隔著門簾傳進來：「昭寧，睡了沒？」
「進來吧?！?br>掀簾進來，還穿著值夜的甲胄，眉間帶著倦意。
禁軍副統(tǒng)領(lǐng)，近來宮中**，輪值頻繁。
「父親讓我來看看你。」在椅上坐下，「聽說表姑娘今日來你這兒了？」
「嗯?！?br>「說什么了？」
看了兄長一眼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他還什么都不知道。
每天忙著巡防、練兵、替父親打理軍中事務(wù)，根本沒精力關(guān)注一個表姑**小動作。
等到事發(fā)，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一道圣旨下來，滿門抄斬。
親眼看見他被人從天牢里拖出去，血肉模糊，已經(jīng)認不出臉。
「她想去拜見皇后娘娘?！?br>沈硯皺眉：「你帶她去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
松了口氣：「那就好。近來宮里不太平，能不沾就不沾?！?br>「兄長?！?br>「嗯？」
「尚藥局的趙嬤嬤，是什么人？」
想了想：「皇后的陪嫁嬤嬤，管著尚藥局的藥材采買。怎么突然問她？」
皇后的陪嫁嬤嬤。管藥材采買。烏頭堿。
所有線索串在一起，指向一個前世不敢想的方向。
不是江雨柔一個人在害我。
是皇后。
「沒什么，隨便問問?！?br>沒多想，囑咐了幾句早些歇息，便起身要走。
走到門口又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