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著淚痕，喘著氣，像是跑了很遠的路。
「姐姐，我闖禍了。」
抓住我的袖子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「我、我今日去御花園散步，不小心沖撞了一位貴人……那位貴人說，要治我的罪……」
「沖撞了誰？」
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我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吐出兩個字：
「皇后?！?br>5.
皇后。
盯著江雨柔的臉，那張淚痕斑駁的面孔上，恐懼像是真的。
但見過她更好的演技。
前世在冷宮里，穿著貴妃吉服，捏著帕子說「多謝姐姐」的時候，笑容比這真誠一百倍。
「怎么回事，從頭說?！?br>抽噎著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講。
說去御花園散心，不小心撞翻了皇后身邊宮女手里的茶盤，茶水濺到了皇后的裙擺上。
當(dāng)時沒說什么，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但那個眼神讓她害怕。
「姐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萬一娘娘怪罪下來……」
哭得梨花帶雨，手指死死攥著我的袖口。
沒有動。
前世沒有這件事。
這意味著，是新的變數(shù)。
拒絕帶她去鳳儀宮，她便自己制造了接近皇后的機會。
好一招聲東擊西。
「你別怕，我去問問。」
「姐姐帶我一起去好不好？」抬起頭，眼中**懇求，「我一個人不敢……」
又是這句。
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語氣，一模一樣的眼神。
正要拒絕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碧荷跑進來，臉色煞白。
「姑娘，宮里來人了——」
話音未落，一道尖細的嗓音已經(jīng)到了院門口。
「皇后的口諭——宣沈昭寧即刻前往鳳儀宮?！?br>心猛地沉下去。
來了。
前世是江雨柔「暈倒」后我被抓，這一世，皇后等不及了。
江雨柔在一旁抖得像篩糠，緊緊跟著往鳳儀宮走。
一路上飛速回憶前世的所有細節(jié)。
尚藥局的趙嬤嬤，烏頭堿，屋里被搜出的小紙包——這些東西現(xiàn)在準(zhǔn)備好了嗎？
還是說，皇后另有安排？
鳳儀宮的門敞開著。
殿內(nèi)光線昏暗，檀香濃得發(fā)苦。
端坐在鳳椅上，面無表情，身后站著趙嬤嬤和四個面生的宮女。
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「沈昭寧?！?br>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卻像石頭砸在地上。
「臣女在?！?br>「你可知罪？」
四個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