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聿白，我會把婚慶合同、酒店合同、請?zhí)厥?、賓客通知全部處理完，今晚之前，婚房里的個人物品我會搬走?！?br>「你敢?！?br>「你可以試試?！?br>我掛斷電話，把錄音備份到云盤，發(fā)給我的律師朋友江禾。
江禾很快回我。
「你終于舍得扔了？」
我敲了四個字。
「幫我止損?！?br>她回得更快。
「半小時到。」
我把店里的材料拍照留存，經(jīng)理已經(jīng)不敢再提租賃主紗，低聲問我想怎么解決。
我說：「按合同賠償，監(jiān)控拷貝給我，另外，你們向我出具書面說明，寫清楚領取過程?！?br>經(jīng)理想點頭，又怕?lián)?，卡在原地?br>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周聿白推門進來，西裝外套敞著，額角帶汗，后面跟著穿婚紗的許茵。
她裙擺拖過地毯，珍珠頭紗歪在肩上，胸口那片我親自改過的蕾絲，被她別了一枚學?；照拢?*扎穿布面。
我的視線停在那枚徽章上。
周聿白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終于皺了下眉。
許茵立刻捂住胸口。
「梔梔姐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不能別這個，我只是想拍照好看點?！?br>我走到她面前。
婚紗腰線有些松，她后背用兩個夾子夾著，露出粗糙折痕。
她根本不合身。
我伸手，捏住頭紗邊緣。
許茵往后一縮。
周聿白擋在她面前。
「林梔，你別動手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「讓開?！?br>「她已經(jīng)道歉了?！?br>「我讓你讓開?！?br>他盯著我，眉心壓著火。
「為一件衣服，你要把所有人逼成這樣？」
我看著他擋在許茵身前的手臂，忽然覺得這一幕干凈得很。
不用猜，不用等，不用給自己找借口。
答案已經(jīng)站在我面前。
我退后一步，拿出手機，對著許茵身上的婚紗拍照。
周聿白伸手來擋。
江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「擋什么，損壞證據(jù)也要拍。」
她穿著黑色西裝，手里拎著公文包，走到我身邊，掃了一眼許茵身上的婚紗。
「真行，定制婚紗穿去畢業(yè)典禮，還扎徽章?！?br>許茵咬住唇。
周聿白冷著臉。
「江禾，這是我和林梔的私事。」
江禾把名片拍在桌上。
「現(xiàn)在不是了?！?br>她看向經(jīng)理。
「書面說明、監(jiān)控、簽收材料，半小時內(nèi)給我，否則我們直接走投訴和訴訟?！?br>休息室里，沒人再說話。
我看著周聿白，取下無名指上的戒指，放在桌面。
銀圈滾了半圈，撞在水杯底座上停住。
「周聿白，到此為止?！?br>第三章
周聿白盯著那枚戒指，像沒聽清我說什么。
他伸手去拿，指尖快碰到時，又停在半空。
「林梔，你別拿分手嚇我。」
我把包拿起來。
「不是嚇你，是通知你?！?br>許茵站在他身后，手指揪著裙擺，眼淚掛在睫毛上，她看我一眼，又看周聿白。
「哥哥，你們別因為我吵架，我現(xiàn)在就把婚紗脫下來?！?br>她說著就要往**間走，腳下踩到裙擺，身體一歪。
周聿白立刻扶住她。
「小心?！?br>許茵靠在他胳膊上，哭得肩膀一顫一顫。
「都怪我，梔梔姐肯定恨死我了?！?br>我沒接她的話。
江禾看了我一眼。
「走？」
「走?！?br>周聿白終于急了，追到門口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滾燙，力道很重。
「林梔，你現(xiàn)在走出去，婚禮怎么辦？請?zhí)及l(fā)了，酒店定了，親戚朋友都買票了，我爸媽為了這場婚禮忙了幾個月，你說取消就取消？」
我低頭看他的手。
「松開?！?br>「你先把話說清楚。」
江禾抬手按住他的手背。
「周先生，再不松手，我報警?！?br>周聿白甩開她，聲音拔高。
「你別摻和?！?br>店里其他客人全看過來，幾個試紗的新娘站在鏡子前，裙擺還沒整理好，目光直直落在我們身上。
周聿白臉色更難看，他壓著聲音對我說：「回家說，別在外面丟人?！?br>我把手腕從他掌心里抽出來，皮膚上留下幾道紅印。
「丟人的不是我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許茵細細的哭聲。
「哥哥，你快去追梔梔姐，她不要你了怎么辦？」
周聿白沒追上來。
我走出婚紗店，午后的陽光刺得眼睛發(fā)酸，街邊車流卷著熱風撲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