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袖口。
"我給你的離職協(xié)議已經是施舍了。別給臉不要臉。"
全場寂靜。
幾個膽子大的同事甚至掏出手機，假裝低頭實際上在錄像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是絕對的傲慢。
和三年前那個站在我父親面前、微笑著遞出那份致命合同的人，一模一樣。
我的拳頭在褲兜里攥緊。
然后松開。
不急。
還不到時候。
我站起來，比他高了半個頭。
平視他的眼睛："賀總，我再說一遍——我不簽。"
賀子軒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硬。
他退了一步，冷哼一聲。
"行。不簽也行。"
他轉過身，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。
"通知人事部，走正式辭退流程。理由——嚴重違反公司規(guī)章**，無補償。"
他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。
"對了，陸深。你在這個行業(yè)別想混了。我會打電話給每一個同業(yè)，讓他們都知道你是什么貨色。"
皮鞋敲在地板上，篤篤，越來越遠。
辦公室的門關上。
周圍響起細碎的議論聲。
"完了，他這是徹底得罪賀總了。"
"不簽能怎樣？賀總要辭退他，一百種辦法。"
"自己作死，怪誰。"
我重新坐下來。
桌上那份離職協(xié)議，我看都沒看一眼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秦烈的消息：
"第一批資料已拿到。賀子軒三年內經手的異常賬目，總額超過四千萬。"
我回了一個字：
"繼續(xù)。"
然后鎖屏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行。
你要讓我在行業(yè)消失。
那我就讓你知道——這個行業(yè)，姓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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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下午兩點。
方晴雪的電話打了四十分鐘。
我知道，因為她的聲音從銷售部那邊傳過來，越來越高，越來越尖。
"什么叫合同終止？我們上個月才簽的框架協(xié)議！"
"王總，您聽我解釋……"
"不，這一千二百萬的單子，我前后跑了三個月……"
電話那頭掛了。
方晴雪握著手機，整個人僵在工位上。
旁邊的同事湊過來："晴雪姐怎么了？"
"萬泰的單子黃了。"她的聲音發(fā)飄，"對方突然說戰(zhàn)略調整，所有外部合作全暫停。"
"啊？那可是你今年最大的單子啊……"
方晴雪沒回答。
她的臉白了。
一千二百萬的銷售額，占她年度業(yè)績的三分之一。
沒了這單，她的銷售冠軍含金量直接打折。
我在角落看著這一切，面無表情。
萬泰科技。
方晴雪談了三個月的大客戶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萬泰科技的最大股東，是深淵資本旗下的一只并購基金。
今天上午，我讓秦烈轉達了一句話：
"暫停與錦恒的所有合作。"
就這一句。
沒有理由，不需要理由。
方晴雪在那邊又打了好幾個電話，沒有一個能打通。
她放下手機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我收回目光。
這只是第一刀。
熱身而已。
下午四點，賀子軒的辦公室里傳出一聲悶響。
有人看見他的助理跑出來，臉色煞白。
五分鐘后，內部群彈出一條消息：
賀子軒："下午的部門例會取消。所有人加班，把手頭客戶全部排查一遍，確認合作狀態(tài)。"
消息發(fā)出一分鐘后——
銷售部有人小聲驚呼："**，我這個客戶也發(fā)了終止通知……"
"我的也是！"
"怎么回事？集體出問題了？"
我站起來，拎起包，從辦公區(qū)中間穿過。
路過方晴雪工位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