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被我問出了錯處。
克扣采買費，虛報開銷，偷奸?；?。
這個家，從根子上就已經(jīng)爛了。
林氏和陸知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她們沒想到，我只用了一個上午，就把這個家的底細摸了個清清楚楚。
最后，我站起身。
“所有被我點到名的人，自己去賬房，把虧空的錢補上?！?br>“然后，領(lǐng)了這個月的月錢，走人?！?br>“我們陸家，養(yǎng)不起各位大佛。”
底下頓時一片哀嚎。
“少夫人饒命??！”
我眼神一冷。
“再多說一句，就不是補錢走人這么簡單了。”
“我會把你們送到官府，告你們監(jiān)守自盜?！?br>哀嚎聲戛然而止。
那些人一個個面如死灰，不敢再言語。
我看向剩下的幾個還算老實的下人。
“你們留下，月錢翻倍。”
“但活也一樣，要干得漂亮。”
“做不到的，現(xiàn)在就可以走?！?br>那幾個人對視一眼，都露出了喜色。
“謝少夫人！”
一場風波，就這么被我雷厲風行地解決了。
林氏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拉著陸知蘭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看著她們的背影，知道這事沒完。
晚上，我拿出紙筆，開始寫寫畫畫。
陸知言好奇地湊過來看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做賬。”
我把一本新的賬本推到他面前。
上面是我重新規(guī)劃的陸府開銷。
“裁撤了八個下人，每個月省下四兩銀子?！?br>“重新規(guī)定采買用度，每個月又能省下二兩?！?br>“你的筆墨紙硯，**妹的胭脂水粉，***補品藥材，全部減半?！?br>“這樣算下來，我們不僅不會虧空，每個月還能結(jié)余一兩銀子?！?br>陸知言看著賬本，目瞪口呆。
“驚鵲，你……你還會這個？”
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**之前，也得先算算成本?！?br>“看看這筆買賣，劃不劃算?！?br>他被我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看著他那副傻樣子，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個家，就像一個劣質(zhì)的江湖任務。
漏洞百出，處處是坑。
但解起來，倒也別有一番樂趣。
我正得意著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。
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。
神色慌張。
“少爺，少夫人，不好了！”
我眉頭一皺。
“什么事？”
那下人喘著粗氣，臉上滿是恐懼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來了一群人！”
“拿著刀，兇神惡煞的！”
“說是……說是要找少爺您，討債！”
04
討債。
這兩個字像根針，扎進陸知言的耳朵里。
他的臉瞬間沒了血色。
我眉頭緊鎖。
陸家這種清貧書生門第，能欠什么債？
還能引來一群兇神惡煞的人？
“慌什么?！?br>我冷冷地對那下人說。
“去把門打開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什么樣的債主。”
陸知言拉住我的袖子，手心冰涼，全是冷汗。
“驚鵲，別去?！?br>“我們……我們從后門走?！?br>他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我看著他。
“跑？”
“我們是陸府的主人，這是我們的家?！?br>“為什么要跑？”
“再說了，你跑得了和尚，跑得了廟嗎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徑直走向大門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咬咬牙，跟了上來。
林氏和陸知蘭也躲在月亮門后面，伸著脖子往外看。
臉上滿是驚恐和幸災樂禍的復雜神情。
大門吱呀一聲打開。
門外，站著七八個壯漢。
個個膀大腰圓，手持棍棒，一臉橫肉。
為首的一個，臉上有一道疤，從眼角一直拉到嘴角。
像一只猙獰的蜈蚣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想到開門的是個女人。
隨即，他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。
“喲，小娘子長得不錯。”
“陸知言呢？讓他滾出來！”
陸知言從我身后走出來，臉色發(fā)白，但站得筆直。
“我就是陸知言?！?br>“各位找我，有何貴干？”
那刀疤臉從懷里掏出一張紙，在我面前抖了抖。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！”
“****，你親手畫的押！”
“一共五百兩白銀，今天要是還不上，就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了！”
五百兩！
陸知言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何時欠過你們五百兩銀子！”
“你們這是誣陷！”
刀疤臉冷笑一聲。
“誣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