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院子瞬間死寂。
林氏和陸知蘭嚇得后退了兩步，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我一只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神掃過她們。
“我再說一次?！?br>“我的東西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的規(guī)矩，我說了算?！?br>“誰想要，自己上來拿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。
林氏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陸知蘭更是嚇得躲到了林氏身后。
陸知言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。
我收回刀。
重新用布包好。
“早飯，我吃完了?！?br>“你們慢用。”
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回了房。
我知道，這一刀下去，清靜不了幾天。
但至少，今天沒人敢再來煩我。
果然，一整天，院子里都安安靜靜的。
直到晚上，陸知言才走進房間。
他手里拿著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。
表情看起來很沉重。
他把盒子放到我面前。
“驚鵲，今天的事，是我娘和妹妹不對，我代她們向你道歉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“但是，你以后能不能……不要再動刀了？”
“這里是家，不是江湖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有區(qū)別嗎？”
“有人的地方，就有江湖。”
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過了半晌，他才把那個盒子推向我。
“家里的中饋，我娘讓我交給你了?！?br>我打開盒子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陸知言的臉有點紅。
“娘說，你既然這么能干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?！?br>他聲音越說越小。
“但是，庫房里，一文錢都沒有。”
03
庫房里，一文錢都沒有。
這話說得輕巧。
我看著手里的空盒子，又看看陸知言。
他一臉愧疚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這是林氏的第二招。
明著把管家權(quán)交給我，暗地里卻釜底抽薪。
讓我接一個空殼子，一個爛攤子。
到時候家里開不了鍋，下人領(lǐng)不到月錢，她再出來做好人，收拾殘局。
順便把我這個“不會持家”的惡媳婦的名聲坐實。
好算計。
我把空盒子蓋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的反應(yīng)平淡得讓陸知言有些意外。
“驚鵲，你……你不生氣？”
我反問他。
“生氣有用嗎？”
“能讓這個盒子里長出錢來？”
他搖搖頭。
“那我們怎么辦？總不能坐吃山空。”
“家里還有十幾口人要吃飯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秀才嗎？”
“沒想過考個功名，做個官？”
陸知言的臉更紅了。
“我在準備秋闈，只是……還需要些時日?！?br>我明白了。
指望他，遠水救不了近火。
“行了，這事你別管了?！?br>“睡覺?！?br>第二天，我沒有像林氏預(yù)料的那樣，急得團團轉(zhuǎn)。
我依舊起得很早。
但沒在院子里吃飯。
我讓陸知言帶我熟悉了一下整個陸府。
陸府不大，三進的院子。
除了我們一家四口，還有十來個下人。
廚娘，花匠，采買，粗使婆子，一應(yīng)俱全。
看起來，倒也是個正經(jīng)人家。
我把所有下人都叫到了前院。
坐在太師椅上，陸知言站在我身旁。
林氏和陸知蘭也聞訊趕來，站在一旁看熱鬧。
我目光掃過底下站著的每一個人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個家我來管?！?br>“以前的規(guī)矩，都作廢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我立新的規(guī)矩?！?br>底下的人交頭接耳，顯然沒把我這個***放在眼里。
我也不惱。
看向那個負責(zé)采買的劉婆子。
“劉婆子，我問你?！?br>“昨天采買的豬肉，三斤，花了多少錢？”
劉婆子眼珠子一轉(zhuǎn)。
“回少夫人，花了三十文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是嗎？”
“我今天早上剛?cè)ミ^東市的張屠戶那里。”
“他說，他家的豬肉，一斤只賣八文錢?！?br>“三斤，最多二十四文?！?br>“多出來的六文錢，去哪兒了？”
劉婆子的臉瞬間白了。
“少夫人，這……這小的記錯了……”
我沒理她，又看向廚娘。
“王大娘，后廚每天燒火的柴，是從哪里來的？”
廚娘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回答。
“是……是去西山砍的。”
“哦？西山不是封了嗎？說是山里有大蟲?！?br>“你倒是好本事，能從虎口里砍柴。”
廚娘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少夫人饒命！是小的偷懶，從外面買的……”
我一個個問過去。
每個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