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削。元代工匠習慣用竹刀一次性旋削，不會有二次刮削的痕跡。這是現(xiàn)代仿品的特征?！?br>年輕人不說話了。
我繼續(xù)看完剩下三件，又挑出一件有問題的。
“六件里兩贗品，四件真品。需要書面報告嗎？”
周德明點頭如搗蒜：“要！太需要了！陳兄弟你是真有本事啊——”
“報告三天內給你?！?br>“好好！費用我馬上安排?！?br>從拍賣行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。
林舒瑤發(fā)的。
“陳牧，我聽說你辭職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消息來源大概是前同事里跟她有聯(lián)系的人。
“嗯?！?br>“你打算干什么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了?！?br>“…”
“還有事嗎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發(fā)來一條：
“你變了。”
我看著這三個字，沒回。
鎖屏，走進地鐵站。
三天后，我把鑒定報告發(fā)給了周德明。
四十五萬的轉賬當天到賬。
加上之前的存款，我賬上有了九十二萬。
師父說的那場正式拍賣會，定在下周六。地點在國際會議中心，規(guī)格很高，來的都是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“你準備好了？”電話里師父問。
“準備什么？”
“見人。這次會上有幾個老家伙，想看你的本事。”
“師父，我又不是猴子?！?br>“你比聰明。明天過來，我給你幾件東西練手。”
“好。”
周四晚上，我在出租屋里整理資料。
手機響了一聲。
朋友圈更新提醒。
林舒瑤發(fā)了一張照片——她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某高端餐廳吃飯。配文：
“遇到對的人，一切都值得?！?br>照片里那個男人我認識。
張逸凡。林舒瑤的前同事，去年剛升了副總裁。開瑪莎拉蒂，住湯臣一品。
離婚不到兩周，就公開了。
我退出朋友圈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說不在意是假的。但更多的是一種終于確認了什么的感覺。
那種感覺不是傷心，是——
算了，不想。
周六，拍賣會。
師父給我定了一身行頭，深灰色的定制西裝，低調但剪裁考究。
“穿上?！?br>“師父，這得多少錢？”
“少廢話，穿?！?br>我穿上，對著鏡子看了看。
換了個人似的。
從出租屋那個邋遢的離異男人，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