釣了三年魚，最大戰(zhàn)績是釣上來一只拖鞋。
釣友群里我排名倒數(shù)第一，外號"空軍元帥"。
岳父放話：你小子再不找份正經(jīng)工作，我閨女你趁早死心。
直到那天，我隨手一甩竿。
魚竿差點被拽斷。
水面炸開的那一刻，岸邊所有人都站起來了。
從此以后，別人釣魚，我釣錢。
---
第一章
我叫林遠(yuǎn)，今年二十七。
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介紹我自己——
釣魚佬，未婚，負(fù)債三萬二。
負(fù)債的原因很簡單。
魚竿兩萬八，魚餌三千多，遮陽傘、釣箱、失手繩加起來又是一千。
魚呢？
三年了。
最大的收獲是一條二兩的鯽魚，還是別人放生的那種，魚鰭上系著紅繩。
我甚至懷疑那魚是故意來嘲諷我的。
"林遠(yuǎn)！林哥！"
河邊傳來一陣聒噪的聲音。
不用抬頭我就知道是誰。
孫大彪。
本市釣魚圈小有名氣的"漁獲王"，最愛干的事就是釣完魚之后，拎著魚護在我面前晃一圈。
"喲，林哥今天又來練臂力了？"
他大搖大擺走過來，身后跟著三四個釣友，手里的魚護裝得滿當(dāng)。
"給你看，四斤六兩的大鯉魚。"他把魚護往我跟前一遞，"嘖，你聞這味兒，新鮮的。"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"你有病吧。"
"我這是關(guān)心你！"孫大彪一**坐我旁邊，"林哥，你這天空軍也不是個事啊。你丈人不是說了嗎，你再不找工作——"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你女朋友發(fā)朋友圈了唄，配了張你釣魚的背影照，配文寫釣魚佬的出路在哪里，底下你丈人評論了三個字。"
"哪三個字？"
"沒出路。"
旁邊幾個釣友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臉上掛不住了。
"趙悅這人……"我咬著牙，"回去再跟她算賬。"
"你跟人家算什么賬啊，"孫大彪掏出手機，"要我說你還不如跟我去工地開挖機，一個月一萬五，你丈人立馬答應(yīng)。"
"我不去。"
"為啥？"
"我對釣魚有信心。"
孫大彪看著我的魚竿——梢紋絲不動，浮漂像焊在水面上一樣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"行吧。"他站起來拍褲子，"那你繼續(xù)堅持，我先回去清蒸我的大鯉魚了。"
"等等。"
"嗯？"
"你那鯉魚里面最小的那條，能不能送我一條？我今晚……"
"你今晚要孝敬丈人？"
"不是，我晚飯還沒著落。"
孫大彪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從魚護里挑了條最小的鯽魚，大概三兩重，往我釣箱里一扔。
"林哥，你好歹也是個人。"
"謝了。"
"別謝了，你下次請我吃**。"
"行，下次一定。"
他走了。
我看著那條半死不活的鯽魚，嘆了口氣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趙悅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我爸說了，這周末家庭聚餐，你必須來。他要當(dāng)面問你以后的打算。"
我回了個"好"字。
又來了一條："你今天釣到了嗎？"
我沉默了半天，回復(fù)："大魚沒口，明天再來。"
"你要是再釣不到，我爸怕是要把你趕出去了。"
"放心，快了。"
我也不知道我在放心什么。
收拾東西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河面上波光粼粼的，偶爾有魚跳出水面，濺起一小朵水花。
我蹲在河邊洗手。
水很涼。
就在我手伸進水里的那一刻——
一股奇怪的感覺涌上來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指尖游過。
不是觸覺。
是一種……感知。
我能感覺到水下五米處有三條鯉魚在巡游。
左前方十五米，河底淤泥里趴著一條六斤重的鯰魚。
更遠(yuǎn)的深水區(qū)，有一個黑影在緩慢移動，體型巨大，至少二十斤以上。
"什么玩意兒……"
我猛地抽回手。
感覺瞬間消失了。
我愣在原地，像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的手。
猶豫了幾秒，我又把手伸回水里。
那種感知又回來了。
清晰得離譜。
每一條魚的位置、大小、游動方向，全部一覽無余。
就像開了**掛。
"我是不是瘋了？"
我掐了一下自己大腿。
疼。
不是做夢。
那一瞬間，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明天，老子要打?qū)O大彪的臉。
---
第二章
第二天一大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