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對你好。"
"你換了鎖，搬進來，不經(jīng)過我同意——"
"你會同意的。"
"你憑什么這么確定？"
她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種東西在晃。
不是光。是一種近乎偏執(zhí)的確定。
"因為你心軟。"
我洗了澡，回到臥室，關了燈。
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隔壁傳來很輕的聲音。
不是林遠的房間。
是客廳。
她在客廳里走動。腳步聲很輕，幾乎聽不見。
然后是門鎖的聲音。
咔噠。
咔噠。
咔噠。
她在確認門有沒有鎖好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我閉上眼睛。
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腳步聲停了。
客廳的燈滅了。
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很輕，從客廳的方向傳過來。
"別走。"
聲音帶著顫，像是夢話。
"別走……求你了……"
我翻了個身，面朝墻壁。
墻壁很涼。
我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閉著眼睛，聽那個聲音重復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輕。
最后一聲，輕到幾乎聽不見了。
但我聽見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中午，我趁江念出門買菜，翻出了她的手機。
上午我一直在公司，處理了兩份報告。江念沒發(fā)消息，也沒打電話。
不是偷看。
她手機落在沙發(fā)上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微信消息提示。
我沒打算看。
但消息彈窗上顯示的備注名讓我停住了。
"周醫(yī)生"。
消息內容只有一行字："江念，記得按時吃藥，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到家。"
下面還有一條："如果情緒波動超過四小時，立刻給我打電話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。
手機自動息屏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表。
周醫(yī)生。
江念在上海的時候，就在看心理醫(yī)生。分手之前她就提過一次，說醫(yī)生讓她做創(chuàng)傷修復治療。
我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心理咨詢。
我拿起手機，找到林遠的微信。
"江念的心理醫(yī)生叫什么？"
林遠秒回："周敏。市三院的。你問這個干嘛？"
"我想了解一下情況。"
"沈辭。"林遠發(fā)了一條語音，聲音很沉，"你別亂來。"
"我只是想搞清楚她到底怎么了。"
語音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行。但你自己注意分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