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看手機。
沒說話。
但他在。
如果那張紙是戶口遷出申請，經(jīng)辦人需要到*****。
我沒去過***。
那誰去的？
我問窗口的小姑娘。
“這份申請是誰遞交的？”
她查了一下。
“一位女性，姓陳?！?br>我把打印件收好。
回家。
沒聲張。
中午做飯的時候，我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陳麗是執(zhí)行人，那她一個人能辦成嗎？
戶口遷移需要戶主簽字或直系親屬**。
這套房子的戶主有兩個。
一個是我。
另一個是老伴。
老伴已經(jīng)去世了。
那誰是現(xiàn)在的戶主？
我又去了一趟***。
下午人少。
小姑娘幫我又查了一遍。
“目前的戶主是……周建國?！?br>“什么時候變更的？”
“三個月零兩天前。比您的戶口遷出早兩天?！?br>先變更戶主，再遷出我的戶口。
兩步。
兩天。
不是臨時起意。
是提前計劃的。
我回到家，坐在儲物間的折疊床上。
手里攥著那份打印件。
我想起搬東西那天，兒子站在儲物間門口。
他停了三秒。
那三秒鐘，他是不是在猶豫？
還是在確認這個計劃正在按步驟推進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三個月前簽那張紙的時候，他就站在旁邊。
他沒說話。
但他知道那張紙是什么。
5.
又過了三周。
小區(qū)門口貼出一張公告。
紅紙黑字。
“關于光華路片區(qū)舊城改造征收補償方案的公示?！?br>我站在公告前面，從頭看到尾。
補償標準寫得很清楚：按戶籍人口+房產(chǎn)面積+特殊優(yōu)待**綜合計算。
最下面一行：
“享受特殊優(yōu)待人員名單另行公示?！?br>我還沒看完，手機響了。
何叔。
“老周，名單出來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排第一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一等功、特殊貢獻章，加**和老趙的那段經(jīng)歷，按最新**，你屬于‘特級優(yōu)待對象’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補償標準是普通居民的三倍?！?br>三倍。
何叔繼續(xù)說。
“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?！?br>“說。”
“特級優(yōu)待補償跟人走。不跟房走。你人在哪里，補償就發(fā)到哪里?！?br>我明白了。
陳麗三個月前遷我戶口，是為了把補償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