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姜酥，是個**公主。
褚越帶兵攻進(jìn)城那天，我正躺在宮墻上曬太陽。
皇兄鉆密道前罵我拎不清，說我被反賊迷了心竅。
我晃著腿打了個哈欠。
哪是拎不清啊，是懶得跑。
再說了，那人為了打這座城拼了半條命。
我要是跑了，他找誰哭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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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城破的時候，我正躺在宮墻上數(shù)螞蟻。
說是數(shù)螞蟻，其實(shí)眼皮都懶得抬，就聽著遠(yuǎn)處的喊殺聲，一浪一浪的。
青杏跪在墻根下哭，邊哭邊扯我的裙角："公主！快走啊公主！"
"走哪兒？"
我翻了個身，陽光曬得我脊背暖融的。
青杏哭得更大聲了。
這時候皇兄姜珩從偏殿那邊跑過來，甲胄都來不及穿齊整，頭發(fā)散了半邊，一看就是剛從前線退下來的。
"姜酥！"他仰頭沖我喊，"密道還通著，往北走三十里有接應(yīng)的人，你跟我走！"
我趴在墻頭往下看他。
我哥這人什么都好，就是太愛操心。
"皇兄，"我慢悠悠地說，"天下之大，逃去哪？不如留在這里等死。"
姜珩的臉?biāo)查g青了。
"你——"他指著我的手在抖，"你是不是被褚越那個反賊迷了心竅？！"
我沒回話，晃了腿。
迷心竅？
我對褚越有沒有那種心思，我自己清楚。
但現(xiàn)在跑？跑了又怎樣？當(dāng)**公主，東躲**，有人追殺，沒飯吃沒覺睡——
光想就累。
"你走吧皇兄，"我沖他揮手，"路上小心。"
姜珩咬牙看了我半晌，終于一跺腳，轉(zhuǎn)身沖進(jìn)了密道入口。
青杏還在哭。
我拽了拽她的袖子："別哭了，幫我拿壺茶來。"
青杏愣住了。
"城都破了，你還喝茶？！"
"城破了就不渴了？"
青杏張了張嘴，硬是沒找出反駁的話，抹著淚跑去了。
我又躺回去。
日頭真好。
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，密道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然后我聽見我哥的聲音——
"放開我！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！"
我探頭往下看。
幾個黑甲士兵押著姜珩從密道另一頭的出口走出來，我哥掙扎得厲害，但兩條胳膊被反剪著，根本動不了。
他是被人從另一頭堵回來的。
我撐著下巴，嘆了口氣。
皇兄啊皇兄，那條密道的另一頭通往城北營寨，三天前就被褚越的先鋒軍占了。
我前天就想告訴他來著。
但他那會兒在開**會議，不讓我進(jìn)。
后來我就忘了。
……不是忘了。
是懶得說了。
姜珩被拎到宮墻正下方。
他抬頭看見我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——從震驚到憤怒再到無力，最后定格在一種"我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"的絕望上。
"姜酥！"他咬牙切齒。
"嗯？"
"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條道被堵了？！"
我心虛地挪開視線。
這時候，一個聲音從隊(duì)列后方傳來。
低沉，帶著點(diǎn)沙啞，還有壓抑了很久的笑意。
"公主。"
我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不是因?yàn)楹ε隆?br>是因?yàn)椤莻€聲音，我聽了三年了。
在戰(zhàn)報(bào)里聽，在傳令兵的復(fù)述里聽，在每一封被皇兄截下、永遠(yuǎn)到不了我手里的信里聽。
褚越走到宮墻下。
他穿著玄色戰(zhàn)甲，肩上還有沒干透的血痕，整個人又高又沉，站在陽光底下，身上那股肅殺氣壓得周圍士兵都不敢大聲喘氣。
但他抬頭看我的時候，眼底那點(diǎn)亮光藏不住。
"褚越，"姜珩在旁邊冷聲道，"她是公主，你最好——"
褚越?jīng)]看他。
他盯著我，嘴角慢慢揚(yáng)起來。
"公主，你哥說你是個敗家子。"
他頓了頓。
"你說呢？"
我趴在墻頭，胳膊墊著下巴。
日頭曬得我瞇起眼。
"他說得對。"
我打了個哈欠。
"所以你打算怎么處置這個敗家子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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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褚越把我從墻上"請"下來的方式很簡單。
他站在墻根底下，仰頭看了我半天，然后說："公主不下來，臣上去。"
我看著他抬腳踩上第一塊磚縫。
"……我下來。"
我還沒懶到要讓一個剛打完仗的人爬墻來接我。
那也太折騰了。
青杏顫顫巍巍地搬來梯子。我順著梯子爬下去，裙擺在最后一格勾住了，我低頭去扯。
一只手先我一步把裙角摘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