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年，當(dāng)著一桌客人的面，把一杯紅酒潑在他襯衫上，笑著說"陸硯，給大家表演個節(jié)目吧，就當(dāng)是你的飯錢"。
還有那些傭人。
在霍家，連傭人都敢對他翻白眼。
有一次他從廚房拿了個蘋果，保姆追出來喊："那是給小姐準(zhǔn)備的！你自己去外面買！"
他放下了。
沒爭。
因為沒必要。
每一筆，他都記著。
冷水順著脊背淌下來，把兩年的窩囊沖進了下水道。
陸硯睜開眼。
目光很清。
"三天。"他對自己說。
三天之后，霍家會知道——
他們趕走的不是一條狗。
是這座城市里，他們最得罪不起的人。
第三章
第二天。
霍氏集團，總裁辦公室。
霍景年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轉(zhuǎn)椅上，手里把玩著一支萬寶龍鋼筆。
桌上攤著一份文件。
"渝州項目續(xù)約函？"他隨手翻了一頁，眉頭微皺，"啟辰控股的？怎么突然要續(xù)約？"
秘書站在旁邊，恭敬地說："啟辰方面這兩年一直是通過**人跟我們對接。這次續(xù)約函上明確寫了，必須由啟辰控股實際控制人親自簽字確認，否則合約三天后自動終止。"
"實際控制人？"霍景年放下鋼筆，"啟辰的老板到底是誰？這兩年市面上一直沒有消息。"
"查不到。"秘書搖頭，"啟辰控股的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非常復(fù)雜，最終受益人信息層加密。我們只知道兩年前啟辰的創(chuàng)始人陸鴻程住院后，公司就由一個**團隊在運作。"
"陸鴻程……"霍景年念了一下這個名字，總覺得有點耳熟，但沒深想。
"這個項目有多重要？"
秘書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壓低了："霍總，渝州項目占我們集團全年營收的四成。如果啟辰不續(xù)約，我們下半年的現(xiàn)金流會直接斷裂。"
霍景年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四成。
那不是抽血，那是剜肉。
"聯(lián)系啟辰的**人，問續(xù)約條件是什么。"
"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了。"秘書說，"對方回復(fù)很簡單——條件只有一個：啟辰實控人親自到場簽字。時間定在三天后，地點由啟辰方面指定。"
"就這？"
"就這。"
霍景年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文件合上。
"行。到時候我代表霍氏出席。管他啟辰老板是誰，只要肯續(xù)約，其他都好談。"
"是
秘書退出去。
霍景年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城市天際線在陽光下泛著金光。
他點了根雪茄，吐出一口煙霧。
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昨天**打電話來，高興得不行，說陸硯終于簽了離婚協(xié)議，凈身出戶，滾蛋了。
霍景年冷笑了一聲。
那個廢物。
兩年了，住在霍家白吃白喝，連給妹買個生日禮物都買不起。
走了好。
省得礙眼。
他吐掉一口煙，隨手把"渝州項目"的事拋在腦后。
區(qū)一個續(xù)約，翻不出什么花來。
——
同一時間。
城南老小區(qū)，六樓。
陸硯坐在二手沙發(fā)上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上是一份表格。
很長。
上面密麻麻列著霍氏集團近兩年所有的合作項目、資金鏈條、供應(yīng)商清單。
每一條后面都標(biāo)注了一個紅色的記號。
那些記號代表著——這些項目的上游，全部指向同一個源頭。
啟辰控股。
霍家這兩年賺的每一分錢，有七成要經(jīng)過啟辰的手。
他們只是不知道而已。
陸硯關(guān)掉電腦，拿起茶幾上的手機。
撥出一個號碼。
"阿誠。"
"硯哥！"對面?zhèn)鱽硪粋€年輕男人的聲音，興奮得幾乎要從電話里蹦出來，"你終于打電話了！**我等這一天等了兩年！"
"別激動。"陸硯靠在沙發(fā)上，嘴角微彎，"有個事交給你。"
"你說！上刀山下火海！"
"沒那么夸張。"陸硯聲音懶洋洋的，"三天后的簽約儀式，場地布置、流程安排，你來盯。地點定在君悅酒店的宴會廳。"
"收到！規(guī)格呢？"
"最高規(guī)格。"
阿誠那邊停了一下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問："硯哥……你是打算亮身份了？"
"嗯。"
"真的？！"阿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"我的天！這兩年你在霍家受的那些——"
"阿誠。"
"在！"
"閉嘴干活。"
"是！"
電話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