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照片里都有她。
有她半夜抱著我坐在廠門口，有她在雨里給人遞資料，有她在病床邊簽急件，有她在會場角落替爸爸改稿。
小姨越聽，臉色越白。
爸爸的喉嚨動了動。
“這些我都記得?！?br>媽媽看向他。
“你不記得。”
客廳里安靜下來。
媽媽把最后一張照片收回包里。
“你只記得林晚晴哭過?！?br>爸爸的臉一下難看。
“你非要把話說絕？”
媽媽把筆放到桌上。
“說明我可以寫。寫完，我要帶念念離開沈家?！?br>外公立刻說：“不行！”
小姨抓住暖手爐。
“姐，你走可以，別帶走念念。她跟著你，會被你教得恨我們?！?br>媽媽看著她。
“她為什么不能恨？”
爸爸走到桌前。
“林喬，念念姓沈?！?br>“她也叫我媽媽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這個狀態(tài)，不適合帶孩子?！?br>媽媽點點頭。
“那就讓**看?！?br>外婆氣得站起來。
“你敢告沈家？”
媽媽把筆遞給爸爸。
“你不是要說明嗎？我寫?！?br>爸爸盯著她。
“條件?！?br>“把念念的戶口本和出生證還給我。”
小姨的手一抖，暖手爐掉在地上。
爸爸看過去。
“證件在你那里？”
小姨咬住唇。
“我只是怕姐姐沖動帶孩子走，幫你收著。”
媽媽沒有笑。
“你看，她已經(jīng)替你當家了?！?br>爸爸沒有把證件還給媽媽。
他讓司機送小姨回別墅，又把媽媽關(guān)在老宅書房談了兩個小時。
傍晚，媽媽從書房出來，臉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。
爸爸跟在她身后。
“今晚回家住，念念我去接?！?br>媽媽說：“我不同意?！?br>“你不同意也沒用。她是我女兒?！?br>“沈硯行，你現(xiàn)在想起她是你女兒了。”
爸爸按著眉心。
“林喬，我很累。晚晴的事，沈家的事，公司的事，哪一樣不是壓在我身上？你就不能體諒我一次？”
媽媽問：“我體諒了八年，還不夠嗎？”
爸爸沒說話。
外公從客廳走出來。
“硯行，別跟她廢話。她就是看晚晴有出息，心里不平衡?！?br>媽媽停下腳步。
“有出息？”
外公抬高聲音。
“晚晴昨晚簽了7家公司授權(quán)，以后就是沈家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