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天打四份工，供女友蘇晴雪讀完大學(xué)。
畢業(yè)那天，她被滬圈首富認(rèn)親，成了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。
所有人都恭喜我，說我這窮小子終于要飛上枝頭變鳳凰。
我卻在慶功宴上主動問她："要分手嗎？"
她愣了下，眼神游移地干笑："你胡說什么呢。"
我看著她嫌惡又閃躲的微表情，心里門兒清。
沒關(guān)系，不用你找借口，我自己滾。
當(dāng)晚，我卷起鋪蓋，把她全網(wǎng)拉黑刪得干干凈凈。
我掏出手機記賬本一算，沒她買包買化妝品，我每個月能多存五千塊。
好家伙，首付這不就有了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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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慶功宴在蘇家安排的五星級酒店，整層包場。
我站在角落，手里端著一杯最便宜的橙汁，看著蘇晴雪被一群人簇?fù)碇驹诖髲d中央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我從沒見過的衣服。
香奈兒套裝，耳釘是蒂芙尼的，腳上那雙高跟鞋的logo我認(rèn)識——Jimmy Choo，她之前在商場櫥窗前盯了半小時那雙。
今天全穿上了。
蘇鴻遠(yuǎn)站在她旁邊，西裝革履，笑得一臉慈父模樣，拍著她肩膀跟賓客介紹："這是我女兒，蘇晴雪，終于找回來了。"
我看著這一幕，把橙汁喝完，放下杯子。
"陳默！"
周穎踩著高跟鞋噠跑過來，臉上的笑能從左耳掛到右耳。
"你也太低調(diào)了吧？你女朋友現(xiàn)在可是蘇家大小姐了！以后你就是豪門女婿，還打什么工?。?
我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"害，你別不好意思嘛。"周穎拍我胳膊，"晴雪那邊肯定不會忘了你的，你供了她三年呢，她不是那種人。"
我扯了一下嘴角。
不是那種人。
那她剛才在門口看見我穿著優(yōu)衣庫來參加宴會時，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嫌棄是什么？
那她把我從她和蘇鴻遠(yuǎn)合照的站位里用眼神擠走，是什么？
那她跟那些珠光寶氣的新朋友聊天時，特意繞開"男朋友是做什么的"這個話題，是什么？
我都看見了。
三年了，我對她的每一個微表情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以前她看我的眼神是"你真好"。
今天她看我的眼神是"你怎么還在"。
區(qū)別大嗎？
大。
大到我一口橙汁差點噴出來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，蘇晴雪終于走過來了。
她手里端著紅酒，步子比以前優(yōu)雅了，儀態(tài)像是專門學(xué)過。
"陳默，你怎么一個人站這兒？"
語氣輕快，但視線沒有對焦在我身上。她在看我身后的落地窗玻璃——對，那里面能看到她自己的倒影。
我直接開口："要分手嗎？"
她手一抖，紅酒差點灑出來。
"你——你胡說什么呢？"
干笑。眼神游移。
然后是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半步的距離，比她說出任何話都誠實。
我點了點頭。
"行，我知道了。"
蘇晴雪愣了一下："你知道什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我把手機揣進褲兜，"宴會你繼續(xù)，我先走了。"
"陳默！"
她叫住我，聲音拔高了一點，好幾個賓客轉(zhuǎn)頭看過來。她壓低聲音，快步走近兩步："你別鬧，這么多人看著呢。"
這么多人看著。
所以她在意的是"被人看見男朋友在她的認(rèn)親宴上鬧不愉快"。
不是在意我。
是在意面子。
我笑了一下。
"放心，我不鬧。走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出了宴會廳的門，她沒追出來。
回到我們——不，回到我租的那間合租房，我用了二十分鐘打包。
東西不多。
一個行李箱，兩個編織袋。
三年來攢下的家當(dāng)，就這些。
蘇晴雪的東西倒是不少——化妝臺上擺滿了瓶瓶罐，衣柜里掛著我分期付款買給她的大衣，書架上是她的教材和我送的kindle。
我一樣沒碰。
打開微信，找到"晴雪"的對話框。
三年的聊天記錄，從"老公辛苦了么噠"到"這個月生活費打了嗎"到"錢呢？"
呵。
我點了刪除好友。
然后是微博、抖音、小紅書，所有能聯(lián)系到我的社交賬號，全部拉黑。
最后把手機卡取出來，掰斷，換上早就買好的新號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坐在空蕩的出租屋地板上，掏出手**開記賬本。
過去三年的賬目清楚楚——
每月收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