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，他該怎么說?！?br>我靠著椅背。
“什么都不用說。開除就是開除，沒什么好解釋的。錢立群自己違規(guī)操作，深夜在群里單方面發(fā)解聘通知，沒有經(jīng)過人事審批，沒有任何書面手續(xù)，程序違法。這個理由夠了?！?br>陸姐記下來。
“馬建東要是問到我——”
“他不會問到你。他不知道你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先讓他不知道。”
**章
第二天我正常上班，刷卡進門，跟前臺打了個招呼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不是以前那種“六點下班的摸魚選手”的眼神。
是那種“這人好像有點來頭”的試探。
我面不改色走到工位坐下。
林可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知道錢立群為什么被開得這么快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據(jù)說是趙總親自下的命令，當天下午就讓保安注銷了他的權限。有人說趙總接了一個電話，掛完電話臉色特別難看，直接叫了人事總監(jiān)?！?br>我打開電腦。
“哦?！?br>“你不好奇？”
“還好?！?br>林可拿我沒辦法，回了自己工位。
十點鐘，部門經(jīng)理**來找我。
他站在我工位前，有點尷尬。
“沈念，那個……昨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錢總——呃，前錢總發(fā)那個通知的時候，我也不知情。我當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?！?br>“沒事?！?br>“那你的工作……”
“正常做?！?br>他松了一口氣，走了。
我翻開今天的郵件，趙總給我單獨發(fā)了一封。
標題：午飯？
內(nèi)容只有一行字：樓下日料，12點。
我回了：好。
十二點，樓下日料包間。
趙國強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了，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白了一半，永遠穿深灰色的襯衫。
他看我進來，給我倒了杯茶。
“坐?！?br>我坐下。
“馬建東約我吃飯，去了。”
“他說什么？”
“表面上是道歉，說錢立群行事魯莽他沒管好。實際上是在試探——為什么開除速度這么快。”
我夾了一筷子毛豆。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說程序違法，公司規(guī)章**擺在那，誰來了都一樣?！?br>“他信了？”
趙國強搖頭。
“沒信。他在觀察?！?br>我點頭。
意料之中。
馬建東這個人，手里攥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又管著公司最賺錢的商務板塊。這三年趙總在前面頂著，他一直想往上爬。
錢立群就是他安排的人——來當副總，就是為了分趙總的權。
現(xiàn)在棋子被我拔了，他肯定坐不住。
趙國強看著我：“念，你叔當年讓我照顧你，可沒讓我這么被動。”
我笑了。
“趙叔，你不被動。他動我，我就讓他知道動不了。但他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是誰在動他?！?br>“你到底想怎么做？”
我看著窗外。
“再等等。他會再出招的。”
第五章
果然沒讓我等太久。
三天后，公司內(nèi)部郵件群發(fā)了一封調(diào)令：沈念，由戰(zhàn)略發(fā)展部高級專員，調(diào)至行政后勤部，任行政助理。
簽發(fā)人：人事總監(jiān)王慧。
抄送：商務副總裁馬建東。
我看著這封郵件，把花生米嚼完了。
林可沖過來，臉都白了。
“念！你看到了嗎？他們把你調(diào)去行政了！這不是明擺著整你嗎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怎么還這么淡定？行政后勤??！掃地倒水的！”
“沒有掃地?！?br>“你——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別急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給趙總發(fā)了條消息：馬建東出手了。調(diào)令我收到了。
趙總秒回：要我駁回嗎？
我打字：不用。我去。
趙總發(fā)了一個問號。
我沒回了。
下午兩點，我抱著自己的杯子和一盆綠蘿，走到了行政后勤部的工位上。
行政部的人看我進來，全愣了。
行政主管姓柳，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短發(fā)，精瘦，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個被貶的宮女。
“小沈?qū)Π桑孔莾??！?br>她指了指角落靠著打印機的一張桌子。
“明天有個四百人的會議，物料單在桌上，你對一下?！?br>我放下綠蘿，坐了。
物料單我半小時看完了。
然后我打開了行政部的共享文件夾。
采購、預算、供應商合同、固定資產(chǎn)清單。
全在這。
我一個文件一個文件地點開。
這就是我來行政部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