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，十文五塊。
第一天賣了二十三塊。第二天賣了三十七塊。第三天我還沒出攤，就有兩個婦人站在柴房門口等著了。她們說前天買的皂塊好用，洗出來的衣裳比皂角揉的干凈得多，還軟和。
十天后，首批五十斤皂角原料用完，總共出了四百多塊皂，毛利約一貫二百文。我把銅板換成碎銀，又進了一百斤皂角和五十斤菜籽油，還托人從府城買了一小罐桂花油，做了二十塊香皂，每塊定價十五文，專往那些穿綢緞的人家門前送。
桂花香皂在第三天賣出了第一塊，買主是縣丞家的廚娘。第六天，縣丞夫人遣人過來一次拿了十塊，付了整錢沒讓找零。
系統(tǒng)在第十三天更新了資產(chǎn)數(shù)據(jù)：當前資產(chǎn)：八貫七百文。解鎖新技能：初級蒸餾設(shè)備**。提示：下一個利潤增長點在高度酒和藥酒。
我把系統(tǒng)界面翻到蒸餾酒那一頁看了一會兒，然后合上，繼續(xù)熬肥皂。
第二個月，我盤下了西街尾一間半塌的鋪面，租金每月三百文，先付半年。鋪面很小，進深兩丈，寬一丈出頭，但帶后院和一個能用的小灶間。我讓人換了瓦頂，添了兩口大鍋，又招了一個幫手——鎮(zhèn)口賣魚的劉老頭的兒子，十七歲，名字叫大牛，手勁大，能攪動百斤皂液。
肥皂鋪開張那天門上掛了塊新做的木匾，上面寫著“林家皂坊”四個字，漆是赭紅色的。沒什么人來慶賀，但我?guī)еM去鎮(zhèn)口的湯面館吃了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條，她吃得連湯都喝了干凈。
第二個月結(jié)束的時候，林家皂坊的產(chǎn)量已經(jīng)穩(wěn)定在每天一百二十塊左右，覆蓋了歙縣和附近三個鎮(zhèn)子的零散需求。純利月入六貫上下。系統(tǒng)資產(chǎn)欄跳到了二十三貫。
那天晚上我沒急著睡，坐在鋪子后院的小凳上，借著月光把系統(tǒng)里“蒸餾設(shè)備”的那頁看完了。圖紙不復(fù)雜，用銅鍋、竹管、陶壇就能搭起來，關(guān)鍵是密封。
第二天我去了歙縣城外三里處的一個銅匠鋪，鋪主姓謝，五十多歲，手藝在附近一帶很有名。我給他看了蒸餾器的草圖，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，問我這是做什么用的。我說燒酒用的，出酒率高。他說你做過嗎。我說沒有，但我知道怎么弄，你照圖做，失敗了算我的。
謝銅匠花了五天把第一套蒸餾器打出來，花費兩貫三百文，比預(yù)算高了一點。但我把蒸餾器安裝好之后，試燒的第一鍋米酒出來的濃度比市面上普通燒酒高了三成，入口辛辣但回甘。
我把第一鍋蒸餾酒灌進二十個陶瓶里，每瓶二斤，貼上紅紙簽寫“徽州老窖”，定價一百二十文一瓶。送了三瓶給鎮(zhèn)上幾家酒館試飲，第二天就有兩家回來追加了十瓶。
第七天，縣丞家的賬房派人來問能不能做一批高純度的藥酒，他們縣丞有風(fēng)濕。我說能做，但要等十天，藥材得從府城調(diào)。賬房說等得起，先付了兩貫定錢。
那批藥酒最終做出來二十瓶，每瓶定價三百文，縣丞買走了十五瓶，剩下的五瓶被鎮(zhèn)上一個開藥鋪的聞著味買走了。這筆生意凈賺四貫。
兩個月之后，我的資產(chǎn)突破了六十貫。林家皂坊從一間鋪面擴到了隔壁半間，加了兩個人手。蒸餾酒坊設(shè)在城外謝銅匠的院子里，每個月出酒大約兩百斤，銷路很好，已經(jīng)有人在府城那邊打聽。
系統(tǒng)在第三個月末彈了一條新消息：第一階段百貫?zāi)繕艘淹瓿伞．斍百Y產(chǎn)：一百零三貫。解鎖新技能：玻璃吹制基礎(chǔ)工藝。提示：玻璃制品利潤率為500%-1000%。但原料開采和工場規(guī)模要求較高，建議尋找合伙人或選址臨近礦源。
我把那段提示看了兩遍，然后起身推開后窗。窗外是歙縣的夜色，燈籠稀稀落落，街道安靜，遠處偶爾有一兩聲狗叫。
我回到桌前，鋪開一張紙，開始畫玻璃爐的草圖。
筆尖在紙上沙沙響，小滿在隔壁房間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她的呼吸聲透過板壁傳過來，輕輕的，像一只小動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