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袋壓到懷里，
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假裝什么都沒看見，
關上后備廂，
回到駕駛座。
車開起來之后，
我沒忍?。?br>"你是做投資的？"
她頓了一下：
"算是。"
"在這邊工作多久？"
"不一定，
看項目進度。"
"哪個行業(yè)？"
她扭過頭，
看了我兩秒：
"你很好奇？"
我摸了摸鼻子：
"……隨便問問。"
她重新看回前方，
手指摩挲著文件袋的邊緣：
"我做的是并購。"
我點了點頭。
然后問：
"多大了？"
她：
"二十六。"
我：
"那跟我差不多大。"
她轉頭，
表情帶著一點點意味不明：
"你今年多少歲？"
"二十四。"
她沉默了一秒，
再開口，
語氣很平：
"所以你比我小兩歲，
在社會上什么都沒干，
靠著**的錢開賓利，
還忘了去接機，
然后，
一開口說跟我差不多大。"
我。
嘴巴微微張開了一點。
她低下頭，
繼續(xù)看文件。
車里安靜如初。
我的臉，
大約燒了有三分鐘。
——
送她到公寓之后，
我?guī)退研欣畎嵘先ィ?br>順便確認了一下地址和門禁密碼。
我爹安排的公寓，
離市中心不遠，
不大，
干凈整齊。
蘇糖站在客廳里轉了一圈，
點了點頭：
"挺好的。"
然后她回頭：
"明天幾點能來接我？"
我：
"你幾點要出門？"
她：
"八點。"
我：
"……八點。"
我平時，
十點之前，
從不睜眼。
她看出來了：
"你不行的話，
我可以打車。"
我擺擺手，
擺得無比硬氣：
"沒事，八點就八點。"
然后我走出門，
在樓道里靠墻站了一會兒。
拿出手機，
給我爹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爸，你那個義女是什么來路。"
我爹回：
"你少想多干，
明天別遲到。"
我又發(fā)：
"修車的錢能不能你出，
畢竟是因為你的事——"
他回：
"想得美。"
我把手機揣進兜里，
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賓利沒了。
每天早上八點。
還得倒貼油錢。
這就是我騙來賓利，
換來的結果。
——
**章
第二天，
我七點五十到樓下。
掐著點，
不早不晚。
我以為要等她。
結果樓道門剛開，
她已經(jīng)站在樓門口了，
手里拿著一杯咖啡，
手機夾在耳邊，
正在說話。
看見我，
朝我點了點頭，
做了個"稍等"的手勢。
我靠在車門上等。
她打了大概五分鐘，
掛斷，
走過來，
把副駕駛的門拉開坐進去。
"早。"
"早。"
"去哪？"
她報了一個地址，
是濱江那邊的一棟商務樓。
我發(fā)動車。
路上她一直在看文件，
偶爾在手機上打字。
我沒說話，
認認真真開車。
快到目的地的時候，
她忽然開口：
"你現(xiàn)在在做什么工作？"
我：
"……還沒定。"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：
"剛畢業(yè)？"
"嗯，去年畢業(yè)的。"
"那就是玩了一年。"
我。
深吸一口氣。
"……算不上玩，
就是，在看看方向。"
她"哦"了一聲，
低下頭繼續(xù)看文件。
我扭頭看她：
"你是怎么做到二十六歲就做并購的？"
她停了一下，
沒抬頭：
"從二十二歲就開始做了。"
"從哪開始？"
"從端茶倒水開始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
語氣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我沒再追問。
車停在樓下，
她下車，
拍了拍裙子，
俯身對我說：
"下午三點來接我，
地方我發(fā)你。"
然后她轉身，
走進了玻璃門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
坐了一會兒。
才發(fā)現(xiàn)，
她今天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，
頭發(fā)盤起來，
和昨天那個一臉手足無措的女孩，
判若兩人。
——
下午三點，
我準時到了她發(fā)的地址。
但她出來的時候，
旁邊跟著一個男的。
西裝，
年齡大我?guī)讱q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