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樓下喊。
“爸！”
賀承硯剛進(jìn)門，手里還拿著賬本。
她跑下去，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她欺負(fù)我！”
“她讓我自己洗衣服！”
賀承硯看向我。
我站在二樓扶手邊。
沒有解釋。
賀嘉寧哭得更響。
“我媽在的時(shí)候，從來不讓我做這些！”
這句話落下，整棟樓都靜了。
賀承硯臉上的神色沉下去。
他把賬本放在柜上。
“**在的時(shí)候，你六歲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你十二歲?！?br>“十二歲的人，該會洗自己的校服。”
賀嘉寧愣住。
她以為父親一定會站在她那邊。
我也沒想到賀承硯會這樣說。
她嘴唇發(fā)抖。
“你變了?！?br>賀承硯沒躲她的眼神。
“我沒變。”
“是你不能一直停在六歲?！?br>賀嘉寧哭著跑上三樓。
門被摔上。
李嬸嘆了口氣。
我轉(zhuǎn)身回房。
晚上九點(diǎn)，賀承硯敲門。
我打開門。
他手里拿著一張***。
“家用。”
我沒接。
“我們婚前說好，你出生活費(fèi)?！?br>他說。
“卡里每月打兩萬。”
“家里采購、人情往來，你安排?！?br>我看著那張卡。
“賀先生，你不怕我真為了錢？”
他看著我，語氣平穩(wěn)。
“為了錢也沒什么。”
“人過日子，總得圖點(diǎn)東西?！?br>“只要你不害嘉寧，不騙我?！?br>這話比那些假惺惺的情話實(shí)在。
我接過卡。
“賬我會記清楚?！?br>他點(diǎn)頭。
轉(zhuǎn)身要走時(shí)，又停住。
“以后別叫賀先生?！?br>我握著門把。
“那叫你什么？”
他回頭。
“承硯?！?br>我沒應(yīng)。
他也沒逼我。
夜里，我聽見三樓有腳步聲。
很輕。
像有人在搬東西。
我披衣起身，走到樓梯口。
三樓盡頭那間一直鎖著的房門，竟然開了一條縫。
縫里透出一點(diǎn)光。
賀嘉寧站在門內(nèi)，手里拿著一個(gè)藥盒。
她看見我，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你上來干什么？”
03
那只藥盒被賀嘉寧迅速藏到身后。
我站在樓梯口，沒有往前走。
三樓的燈很暗。
門縫里有舊木頭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看清了房間里的一角。
柜子上擺滿病歷夾。
墻邊有一張折疊陪護(hù)床。
這不像普通儲物間。
更像有人長期病過。
賀嘉寧堵在門口，聲音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