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如果不是孟晗那臺破電腦忘了關——
我做夢都想不到，再過不了多久，會有銀行的催收電話打到我手機上，上來就是一句：
"江臨先生，您名下?lián)５馁J款已逾期，請盡快還款，否則將進入司法程序。"
到那時候，我連哭都找不到墳頭。
我把征信報告折好，放進內(nèi)兜。
"先生，還有其他業(yè)務嗎？"
"沒了，謝謝。"
我走出銀行，站在臺階上，掏出備用機給周則銘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四筆，八千三百四十萬。其中兩筆已逾期，最長三個月。"
他秒回：
"比預想的嚴重。今天下午兩點，來我辦公室。記得帶U盤和征信報告原件。"
"好。"
我收好手機，正準備走。
一輛黑色奔馳停在銀行門口。
車門開了。
高跟鞋落地的聲音。
孟晗。
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，頭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臉上化了淡妝——
跟平時上班的打扮一模一樣。
但她的眼神不一樣。
帶著審視。
帶著警惕。
還有一種……說不上來的東西。像貓發(fā)現(xiàn)老鼠沒在洞里時的那種緊張。
"江臨。"
她站在三米外，叫了我的名字。
"嗯？"
"你來銀行干嘛？"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神往我身后瞟了一下——銀行的玻璃大門。
我笑了笑，很自然地掏出手機晃了晃："轉賬。給我媽打生活費。"
她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一點。
"哦。"
"你呢？"我反問，"你來干嘛？"
"辦點事。"她沒細說，拎著包就往里走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我聞到了那個味道。
不是她平時用的那瓶Jo Malone。
是另一種。
木質調的。
陸拓辦公室里那種。
"對了。"她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側過頭看我，"昨晚的事，你想清楚了嗎？"
"什么事？"
"離婚。"
"想清楚了。"
"那兩千萬——"
"你找個時間，咱們坐下來談。"我說，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她的眉頭微皺了一下。
她在判斷。
判斷我是真的這么好說話，還是在憋什么招。
"行"她說，"明天晚上，咱家。"
"好。"
她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咔咔作響，頭都沒回。
我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