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。"
六個字。
沒有標點以外的任何修飾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。
然后我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。
是真的，發(fā)自肺腑的，差點從沙發(fā)上蹦起來的那種笑。
兩千萬離婚？
姐，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找了條活路？
只要離婚，我就不再是你的配偶。
只要不是配偶，我就可以主張這些擔保是你偽造的——
我從未簽字，從未授權，從未知情。
這八千萬的債，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。
而你，孟晗女士。
你和你那位陸總，得自己扛著。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字，因為興奮，確實有點抖：
"天吶，這種好事你怎么不早說！"
發(fā)送。
三秒鐘后，電話打過來了。
我沒接。
又打。
沒接。
第三個。
還是沒接。
**個電話打來的時候，我清了清嗓子，確保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夠平靜，才接了。
"江臨！你什么意思！"
孟晗的聲音又尖又冷，像一把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刀。
"什么什么意思？"我說，"你說離婚，我同意啊。我還覺得兩千萬委屈你了，要不你多要點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你腦子有?。?
"沒有啊。"
"你哪來的兩千萬？"
"我沒有啊。"
"那你答應什么？！"
"我就是答應離婚這件事本身。"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翹起了二郎腿，"錢的事咱們再聊，但離婚，我舉雙手贊成。不，雙手雙腳。"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我?guī)缀跄苈犚娝陔娫捘穷^咬牙的聲音。
"江臨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"
我差點笑出聲。
都這時候了，她居然還在給自己找臺階。
"沒有。"我說，"純粹覺得跟你過不下去了。"
"那你就痛快答應兩千萬？你工資多少你自己不知道？"
"所以你到底是想離還是不想離？"
又是沉默。
我聽見她那邊有人說話，聲音很輕，但我耳朵夠尖——
男聲。
"別跟他廢話，直接約律師。"
陸拓。
她身邊站著陸拓。
我的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"行，那就這樣吧。"我說，"你約律師，我配合。越快越好。"
"你——"
"掛了。"
我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扔在茶幾上。
看著天花板，深吸一口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