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凈身出戶都行，反正該轉的我都轉了?！?br>該轉的都轉了。
這句話從音響里出來的時候，我爸站起來了。
我媽拉住他，他甩開了。
但他沒有往臺上來，也沒有往門口去。
他只是站著，看著我。
我對他搖了搖頭。
他又坐下了。
音響里，方瑤說了最后一句：“衍哥，我等你。”
周衍說：“乖?！?br>然后電話掛了。
宴會廳里安靜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后第一桌有人站起來走了。
接著是第二桌。
第三桌。
我大姨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，嘴唇抖了一下，什么都沒說。
第五桌，第六桌，第七桌。
周衍的發(fā)小走的時候把份子錢紅包放回了簽到臺。
一桌一桌地空了。
我站在臺上，看著賓客散場。
婚紗裙擺拖在紅地毯上，頭紗遮住了半邊視線。
司儀終于小聲說了一句：“要不你先下來吧?！?br>我說：“不用，他該回來了?！?br>三十五分鐘。
我站了三十五分鐘。
03
側門推開了。
周衍走進來，還在笑。
他一邊走一邊整理袖口，抬頭看了一眼半空的宴會廳，腳步慢了一拍。
但他還是笑著上了臺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工作上的事，耽誤了一下?！?br>他伸手來拿托盤上的戒指。
我看著他的手。
**從前排沖上來。
一巴掌抽在他臉上。
聲音很脆，整個宴會廳都聽見了。
周衍捂著臉，愣了。
“爸，你干什么？”
周國華的手在抖。
“麥克風沒關?！?br>周衍的笑沒了。
他的臉從紅變白，眼睛從**臉上移到音響，再移到臺下那些空桌子，最后移到我臉上。
“念念，我......”
我摘下頭紗。
疊好，放在桌上，放在那枚戒指旁邊。
“不用解釋了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全場都是證人?！?br>我提起婚紗裙擺，走下舞臺。
周衍在后面喊：“蘇念！你聽我說！”
我沒回頭。
我媽在臺下等著我，她的手一碰到我的胳膊就開始發(fā)抖。
我爸走在最前面，替我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。
“走。”
我爸只說了一個字。
我們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周衍的聲音：“蘇念！蘇念你站??！”
然后是周國華的聲音：“你給我回來！你還有臉追？”
還有周衍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