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我**臉一下子白了。
我爸放下酒杯，盯著音響，一動不動。
周衍的聲音繼續(xù)傳出來：“瑤瑤，別鬧，今天場面上的事，你讓我先應(yīng)付過去?！?br>場面上的事。
他說的是我們的婚禮。
他說的是應(yīng)付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托盤上那枚戒指，沒動。
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。
我媽站起來了，我爸拉住她。
音響沒人關(guān)。
周衍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“你等我，最多一年?！?br>我站在臺上，婚紗很沉。
02
方瑤的哭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“一年？你上次說半年?！?br>周衍壓低了聲音，但麥克風(fēng)收得清清楚楚：“情況不一樣了，她家那邊有點東西要處理?！?br>她家。
他說的是我家。
東西。
他說的是我爸給的那套陪嫁房，還有那張卡里的五十萬。
我站在臺上，沒有動。
臺下第三桌，我大姨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第六桌，周衍的發(fā)小低下了頭。
方瑤說：“那房子的事你跟她提了嗎？”
周衍說：“急什么，等過了戶再說?！?br>方瑤說：“你答應(yīng)我寫我名字的?！?br>周衍說：“我說到做到，你什么時候見我食言過?！?br>宴會廳里沒有人吃東西了。
兩百多個人，筷子全放下了。
我聽見后排有人在翻包，拿手機。
前排我**眼眶紅了，我爸的手按在桌面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司儀站在我旁邊，滿頭是汗，看了我三次，我都沒點頭。
音響里，周衍開始說我。
“她人還行，就是沒什么意思，過日子湊合吧?！?br>湊合。
我跟他談了三年戀愛。
他生日我提前兩個月準(zhǔn)備禮物。
他胃不好我學(xué)了一個月的養(yǎng)生粥。
他加班到半夜我每次都等門。
湊合。
方瑤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：“衍哥，你受委屈了?！?br>周衍說：“不算委屈，就是沒感覺。跟你在一起那種心動，她給不了?！?br>臺下有人嘆氣。
聲音從宴會廳右后方傳來，很輕，但我聽見了。
第十二桌，我的高中同學(xué)坐在那里，她捂著嘴，眼眶紅了。
第八桌，周衍的二叔站起來，往外走了。
第九桌，第十桌，陸續(xù)有人拿起包。
方瑤說：“那你什么時候跟她離？”
周衍說：“等我把她那邊的東西理清楚，最多一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