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主臥時，保姆正抱著孩子進(jìn)門，丁洛宜站在床邊，手指摸過我鋪好的床單。
她看見我，眼底閃過一點亮，很快垂下去。
「知梔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?！?br>我停在門口。
「丁洛宜，你要的位置，我不要了?！?br>她睫毛顫了一下。
沈聿白從書房追出來，聲音壓低：「你要去哪？」
我把門禁卡放在玄關(guān)柜上。
「民政局見。」
他伸手扣住我的腕骨。
力道很重，骨頭被捏得發(fā)疼。
「外面下雨，你非要今晚走？」
我看著他扣住我的手。
「沈聿白，松開?！?br>他沒松。
我抬頭看他，一字一句。
「再不松，我報警?！?br>他瞳孔縮了一下，手指僵住。
我抽回手，拉開門。
雨水撲進(jìn)來，冷氣裹住我的腳踝。
身后，丁洛宜輕聲喊：「聿白，安安醒了?！?br>沈聿白沒有追出來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我看見他站在燈下，臉上全是壓住的怒意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「許醫(yī)生，國際睡眠醫(yī)學(xué)論壇臨時增設(shè)閉門會，梁先生說，只要您點頭，主桌永遠(yuǎn)給您留著?！?br>我盯著屏幕，雨聲在耳邊砸得密。
我不是被趕出來的。
我是回去了。
第二章
我在酒店洗了很久的手。
腕骨上那圈指印還在，水沖上去時，皮膚一陣發(fā)麻。
鏡子里的我眼下有青色，頭發(fā)被雨淋得貼在臉側(cè)，白襯衫皺成一團，怎么看都像個被丈夫趕出家門的棄婦。
手機從進(jìn)門起就沒停過。
沈聿白打了七個電話，我一個沒接。
第八個電話響起時，我按下免提，把手機放在洗手臺上。
他的聲音隔著水汽傳出來，冷得發(fā)硬。
「許知梔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？」
我擰上水龍頭。
「酒店?！?br>「地址?！?br>「不用?！?br>那邊靜了兩秒。
「你鬧夠了就回來，洛宜明天帶孩子去醫(yī)院檢查，我沒空陪你耗?！?br>我拿毛巾擦手，一根一根擦干。
「沈聿白，你沒聽懂，我要離婚?！?br>他呼吸沉了一下。
「為了一個房間？」
我笑了一聲，笑得喉嚨發(fā)澀。
「為了你連我為什么走都不知道?！?br>電話那頭傳來孩子哭聲，丁洛宜叫他的名字，軟軟的，帶著求救。
沈聿白立刻說：「我先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