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。
外頭的謠言一旦開始轉(zhuǎn)，就不會自己停。
我知道背后是誰放出去的，我也知道為什么。
他們要讓我在這個鎮(zhèn)子上待不下去，要讓我變成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，要讓周圍的人覺得我跟李浩原本就沒有關(guān)系，這樣他簽?zāi)欠菸募惋@得順理成章了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大概半小時，站起來，開了燈，去做飯。
鐵鍋里的油熱了，我把蔥段放進(jìn)去，香氣一下子竄出來。
鍋鏟翻了兩下，我低頭看著鍋里，心里在算另一本賬。
這本賬，比那本記了二十年花銷的賬本要復(fù)雜得多。
04
隔天上午，菜市場東頭發(fā)生了一件事。
王大姐氣沖沖地跑過來，"秀英，你知道那個徐桂芳今天來了嗎，她來買菜，專門買完再去你攤位對面那個韓大媽攤上，跟人家聊了快半小時。"
我在整理胡蘿卜，頭沒抬，"聊什么。"
"聊你，說你當(dāng)年怎么撿了個別人家的孩子，說你領(lǐng)了多少年**補貼，說李浩以前根本不知道這件事，是她幫李浩查清楚的，現(xiàn)在李浩要認(rèn)回親戚，你不依不饒，死命攔著，圖謀孩子的財產(chǎn)。"
這回我停下來了。
"她說圖謀財產(chǎn)。"
"就這個詞，她用的，我在旁邊聽見的，說你一個收廢品出身的，以前什么都沒有，就靠著一個孩子才有了今天這個房子。"
我家那套房子，是我賣了十五年菜，加上李浩**留下來的一點工傷賠償金，湊夠了首付，按揭供了七年，還有三年才供完的。
跟李浩沒有半點關(guān)系。
"韓大媽怎么說的。"
"就聽著，有時候附和兩句，也沒怎么幫你說話。"
我把胡蘿卜放進(jìn)筐里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往市場東頭走去。
徐桂芳已經(jīng)不在了，但韓大媽攤位前還有兩三個人在低聲說話，見我過來，說話的聲音小了，幾個人用眼角瞟我。
我在韓大媽攤位前停下來，"大媽，買把芹菜。"
韓大媽楞了一下，找了把芹菜給我，手上有點不自然。
我稱了，給了錢，走的時候不緊不慢，"大媽，那邊的事，等搞清楚了我來跟您說。"
韓大媽沒答話。
我走回自己攤位，把芹菜放進(jìn)框里，繼續(xù)賣菜。
下午，李浩打電話來，"媽，我明天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