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許硯，他說你不在?！?br>秦向北越說越氣。
“他誰??？怎么坐你位置上？”
我看著窗外，筷子尖戳在飯里。
“她竹馬?！?br>電話那頭靜了一下。
“冷靜期帶竹馬回家吃飯？這操作跟把滅火器往火鍋里倒差不多?！?br>我被他這句逗得差點(diǎn)嗆住。
他又問：“你去哪兒了？”
“便利店?！?br>“你有病吧？自己家讓給別人，你在便利店吃盒飯？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牛腩。
“不是盒飯，是我自己燉的。”
“重點(diǎn)是這個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秦向北的火氣從聽筒里沖出來：“你現(xiàn)在回來，我陪你上去。別吵架，不動手，就把人請出去。你別又忍，忍到最后人家還覺得你欠她一頓飯?！?br>我把筷子放下。
“不了?！?br>“許硯?！?br>“我圈日歷了。”
電話那頭沒立刻接話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最后一天去辦完。家里她想怎么吃，剩下這十天我不管?！?br>秦向北嘆了口氣。
“你真下定了？”
我看著玻璃上的自己。
民政局那天，沈鹿寧說只是想讓彼此有個臺階。她說我們這兩年太累，她照顧**，我忙公司，話越來越少，爭吵越來越硬。她說先申請，未必真離。
我當(dāng)時相信過。
因?yàn)槿丝倳ψ约河H手過了三年的日子留一點(diǎn)僥幸。
直到今晚，我看見那三副碗筷。
我說：“不是我下定，是她替我擺好了?！?br>秦向北罵了一句臟話，又問：“那你住哪兒？”
“辦公室?！?br>“別折騰，來我家?！?br>“不方便。”
“我老婆出差，我一個人有什么不方便？你來，我給你煮面?！?br>我笑：“你煮的面能吃？”
“能活?！?br>我掛電話前，秦向北忽然放低聲音。
“老許，別覺得丟人。被人不珍惜，不是你丟人?！?br>便利店里有人推門進(jìn)來，風(fēng)鈴叮當(dāng)響。
我嗯了一聲。
這種話平時聽著像雞湯，落到晚上九點(diǎn)半、雨天、便利店、一個人熱冷飯的時候，倒也不難喝。
我吃完飯，把餐盒扔進(jìn)垃圾桶。
手機(jī)又亮了。
沈鹿寧這次發(fā)了三條。
“硯舟已經(jīng)走了。”
“你回來吧?！?br>“湯給你留著。”
我盯著最后那句，忽然想起剛結(jié)婚那年冬天，她第一次煮湯，鹽放重了，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