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妝，公賬是公賬，往后分開走。"
沈長風(fēng)站了很久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他走后青禾從屏風(fēng)后頭探出腦袋，小聲說："小姐，他剛才的臉色好嚇人。"
"嚇人就對了。"我把料子折好放進(jìn)箱籠，"欠了五年的賬，總得開始還了。"
當(dāng)晚，沈家老太派人來請我。
去的是正廳，上首坐著沈老**，下首站著沈長風(fēng)的嫡妹沈云蘿。老**手里捏著佛珠，眼皮耷拉著，看我進(jìn)來，撥了一下珠子。
"老大媳婦，坐。"
我規(guī)矩矩行了禮，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半個**。
"聽說你把莊子和鋪?zhàn)佣际栈厝チ耍?老**的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帶著沈家長輩慣有的居高臨下。
"回母親的話，兒媳只是把嫁妝理了理。"
"理？"沈云蘿冷笑了一聲，"大嫂，你這叫理？城南別院正修繕呢，銀子突然斷了，工匠停了工，堆了滿院子的木料石材，你讓沈家的臉往哪擱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沈云蘿今年十九，去年定了親，說的是戶部侍郎家的嫡次子。她這半年來對柳柔兒格外親熱，原因我心里清楚。戶部侍郎家里規(guī)矩大，她想學(xué)一學(xué)怎么討好男人的本事。柳柔兒在這方面，確實(shí)是她的好老師。
"城南別院的地契寫的是誰的名字？"我問。
沈云蘿噎住了。
老**的佛珠停了一拍。
"寫的是兒媳的名字。"我替她們回答，"是我嫁妝里的產(chǎn)業(yè)。如今我要修，我自己找人修。要不修，讓它空著，那也是我的事。"
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老**抬起眼皮，目光從我臉上掃過。她看了我很多年了，看的都是一個低眉順眼、有求必應(yīng)的大兒媳婦。今日忽然看到另一張面孔，她的表情里多了點(diǎn)東西。是警覺，也是盤算。
"老大媳婦。"她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隨口吩咐，而是用了商量的調(diào)子，"你和老大成婚五年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莊子鋪?zhàn)拥氖?，何必分得這么清？"
"母親說的是。"我站起來，屈膝行了一禮，"往日兒媳也是這么想的。但往后，兒媳怕是沒這個資格了。"
老**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"誥命一旦讓出去，兒媳便不再是有品階的誥命夫人。到時候府里行走、出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