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是先去了偏院。
我坐在正房聽青禾回報，她趴在院墻那頭聽了半天，跑回來時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"小姐，柳姨娘氣哭了。她說這個月的脂粉銀子沒到賬，讓人去鋪子上支，掌柜的說沒有夫人的手令一個子兒都不給。她跟老爺哭了一炷香，老爺這會兒正往咱們這邊來呢。"
話音剛落，門被推開了。
沈長風(fēng)站在門口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頜骨繃得很緊。
"婉婉，莊子的事，怎么回事？"
我正坐在窗下理一匹新送來的料子，頭也沒抬："什么怎么回事？"
"佃戶的租約，你改了？"
"改回來了。"我把料子抻平，對著光看了看成色，"那些田畝本就是我陪嫁的，契書上寫著蘇氏。三年前你說借用一陣子，如今我要收回來，有何不妥？"
沈長風(fēng)的眉頭擰了起來。他向前走了兩步，聲音壓低了些："婉婉，柔兒那邊的用度——"
"柳姨**用度，該從沈家公中出。"我終于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"沈長風(fēng)，我嫁妝的出息不是沈家公中。這一點，你應(yīng)當(dāng)比我清楚。"
他站在那里，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我低下頭繼續(xù)看料子，語氣溫和得不得了："你放心，我不是在鬧脾氣。你不是說月底要遞折子請封嗎？我想著，日后我若不在這正妻位子上了，嫁妝總該先理清楚，免得到時候扯不清。"
這句話像一根**進了他的心思里。
"什么叫不在正妻位子上？"他的聲音變了調(diào)，"我只是給柔兒請封誥命，你還是正妻。"
"一家兩個誥命夫人？"我把料子放下，笑了笑，"沈長風(fēng)，你在翰林院修了那么多年的書，律法總該翻過。一家之中，誥命只有一個。你把我的讓給她，我便什么都不是了。什么正妻不正妻的，名分沒了，體面也就沒了。"
他的臉色青了一瞬。
我知道他是真沒想過這一層?；蛘哒f，他想過，但覺得無所謂。在他心里，我蘇婉寧安分待在正房，管家、理賬，有沒有誥命都一樣過日子。
他不回答，我也不追問。
"行了，你忙你的去吧。"我擺了擺手，"鋪子的事我已經(jīng)交代了掌柜，公中該出的銀子讓賬房來對，我不會少他們一文。但嫁妝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