醋碟，路過時看見里面露出一截透明保鮮袋。袋口用紅色封口夾夾著，白色標簽被水汽泡皺，上面還有一行黑筆字。
我彎腰撿起來。
標簽上寫著：云馳帶給知禾，薺菜豬肉，別煮太久。
右下角還有幾個小字。
媽包的。
廚房里安靜下來，只剩油煙機空轉的嗡聲。
林知禾站在餐桌旁，手還捏著醋瓶，瓶口懸在半空，一滴醋順著玻璃外壁滑下來。
我看著那袋子，又看向盤里的水餃。
“林知禾?！?br>她嘴唇動了動。
我問：“你第一次給我下廚，是煮宋云馳**包的餃子？”
她臉上的笑徹底僵住。
窗外有車燈掃過來，餐桌上的蛋糕盒被照亮，紅絲帶像被燙了一下。
她把醋瓶放下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你別一回來就這樣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短，像筷子磕在碗邊。
“我哪樣？”
她抬頭看我，眼里先是慌，接著又慢慢硬起來。
“就是幾個餃子，宋阿姨包多了，讓云馳拿給我。我煮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沒怎么。”
我把那只裝水餃的白瓷盤端起來，放回廚房臺面。
熱氣貼著我的手腕往上鉆。
林知禾追過來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打開冰箱冷凍層。
里面滿滿一抽屜，全是同樣的保鮮袋。
薺菜豬肉，玉米蝦仁，白菜鮮肉，三鮮。
每個袋子上都寫著她的名字。
有一袋還寫著：知禾最近胃不好，少放蔥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忽然想起上個月她胃疼，我熬了三天小米粥，她嫌寡淡，連碗都沒碰。隔天我在她包里看見一張小區(qū)停車票，地址是宋云馳父母住的老院。
原來有人知道她胃不好。
也有人知道她愛吃什么。
只是那個人不是我。
林知禾伸手要關冰箱門，被我擋住。
她皺眉。
“陳敘，你別翻得這么難看?！?br>“難看的是我翻冰箱，還是你拿別人家餃子，演成給我做飯？”
她臉紅了，手指攥緊圍裙。
“我不是看今天紀念日，想讓你高興一下嗎？我又沒說是我親手包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問你包的，你說嗯?！?br>她沒接話。
屋里有一股煮破水餃的肉腥氣，混著蛋糕上的奶油香，黏在喉嚨里，上不去，也咽不下。
我把冰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