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視線。
“她的問題，我處理。”
趙紅梅還想說話。
陸澤拿出手機。
“需要我請律師順便查一下你這兩年從公司轉(zhuǎn)出去的錢嗎？”
趙紅梅的臉白了一層。
她沖壯漢吼。
“走！”
幾個人離開時撞翻了門口的垃圾桶。
我沒管。
我看著陸澤，刀還攥在手里。
“謝謝?！?br>陸澤轉(zhuǎn)身看我。
“謝早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指了指吧臺上的文件。
“她雖然是假的，但這房子確實是我的?！?br>“劉哥是個騙子?！?br>我手里的刀差點掉下去。
我扶住桌沿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陸澤看著地上的碎碗。
“你聽力沒問題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手指抖得幾次點不開轉(zhuǎn)賬記錄。
“這是轉(zhuǎn)賬，四十七萬，一分不少?！?br>我把屏幕遞過去。
他沒接。
“你的命只值四十七萬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那是我十年攢下來的錢?！?br>他看著我裂開的指甲。
“所以你就抱著桌腿讓人推？”
我咬住下唇。
“我不抱，今天這里就沒了?！?br>陸澤把文件收好。
“這本來就不是你的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陸先生，你剛幫我趕走一個**，現(xiàn)在要自己上崗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是在通知你?！?br>“給你三天，帶著你的破爛滾?！?br>我撐著收銀臺站直。
“我花了三十八萬裝修?！?br>他看了一眼廚房。
“審美一般?！?br>我差點被氣笑。
“你家的墻會自己長灶臺嗎？水電、排煙、冷庫、吧臺，哪樣不是我裝的？”
陸澤往門口走。
“那是你的事?！?br>我追了兩步。
“你不能這樣！”
他停下。
“合同跟誰簽的？”
我把手攥緊。
“劉哥?！?br>“房產(chǎn)證是誰的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替我答了。
“我的?！?br>“所以，三天?！?br>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“陸澤，你這么有錢，還缺我這點活路？”
他腳步停了一秒。
“我破產(chǎn)了?！?br>我看著他那件一看就很貴的西裝，忽然覺得這世道真會開玩笑。
破產(chǎn)的人穿得比我店里所有客人的年夜飯都貴。
他推門出去。
門合上前，他的視線在我磨破的手指上停了一秒。
我沒看懂。
也沒力氣看懂。
三天。
三天后，我十年的心血將變成一堆廢木頭。
不平等條約與喪家之犬
報警筆錄做完，**把杯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劉成已經(jīng)出境了?！?br>“錢追回來的希望不大。”
我握著一次性紙杯，杯口被捏癟。
“他騙了我四十七萬，就這么跑了？”
**嘆了口氣。
“我們會繼續(xù)追。”
這話我聽懂了。
意思是，別等。
我去居委會找王大媽。
王大媽一聽四十七萬，拍著大腿罵了半小時騙子。
罵完以后，她帶我去找陸澤。
陸澤開門時，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。
王大媽愣了。
“陸先生，你這是？”
陸澤看了我一眼。
“消毒?！?br>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鞋底。
行，我這人確實不如酒精高級。
王大媽清了清嗓子。
“小陸啊，沈音這孩子不容易，店也裝好了，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？”
陸澤把一張紙放到桌上。
“民法典，物權(quán)編?！?br>王大媽臉上的笑僵了。
“咱們講人情嘛。”
陸澤又放下一張。
“租賃合同無權(quán)處分?！?br>我看著那兩張紙。
“你出門隨身帶法條？”
陸澤看我。
“防文盲。”
我把杯子慢慢放下。
“陸先生，你說話一直這么招人煩嗎？”
他低頭摘手套。
“分人。”
王大媽趕緊打圓場。
“沈音啊，人家有證，你這個情況確實難辦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大媽，你剛才還說騙子該死?！?br>王大媽聲音低了。
“騙子是該死，可房子是人家的?！?br>我看著陸澤。
“我可以交租?！?br>他拿出計算器。
“按周邊商鋪租金，你欠我押金加租金十二萬?！?br>我閉了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