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油漬，說：“林晚，我要是走了，你怎么辦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也沒等我回答，從我旁邊走過去，坐在沙發(fā)上拿遙控器換臺。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后腦勺，忽然很想說點什么，但說不出來。
我好像很久沒說過那種話了，那種“我需要你”的話，我說不出口。
后來那天晚上他走的時候，我站在門口，把攥了一晚上的紅繩鑰匙給他看。
“下次來之前給我發(fā)個消息。”我說，“萬一我在洗澡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他笑起來跟在學校不太一樣，眼睛亮堂堂的。
“行?！彼f。
那天晚上他走了之后，我靠在門邊站了很久。
門板冰涼，貼著我的后背，我低著頭看手里的鑰匙，紅繩纏在手指上繞了兩圈。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我好像在依賴一個人了。
這個念頭讓我有點慌。
又過了大概一個月，***的人來了。
我爸死后我一直說的都是“去外地打工了”，鄰居沒懷疑，可能懷疑了只是不想添麻煩，但***的大數(shù)據(jù)查到了——
我爸的***半年沒有使用記錄，手機號停機，所有痕跡突然斷了。
來的是兩個**，一男一女，坐在我家客廳里問話。
女警說話很溫和，問得很細，問我爸走之前有沒有異常，有沒有說過去哪里打工，臨走前有沒有帶行李。
我說有，帶了一個行李箱，兩三件外套，說去廣東。
男警在旁邊記錄，偶爾抬頭看我一眼。
那一眼讓我后背發(fā)麻，但我沒慌，說話的語氣很正常，表情也很正常。但這不對，一個正常人被**上門問話的時候，應該緊張，應該語速快，應該眼神閃爍。
我沒有。
男警肯定看出來了。
他們走的時候說“有情況再聯(lián)系你”，我送到門口，說好。關上門之后我靠著門滑坐在了地上，心跳才開始快。
快了大概三分鐘，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，那輛**還停在樓下，兩個**站在車旁邊說話，說話的時候男警抬了一下頭，往我家的窗戶看了一眼。
那天晚上許年沒來，我給他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今天別來了。”他回了一個“？”。
我沒回。
第二天下午放學，我在校門口看見了許年，他靠著校門口的欄桿，書包單肩挎著，看見我出來就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