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投影，手去摸茶杯，摸了兩次沒摸到。
白若若忽然哭了。
「對不起，是我不好。我只是太想做好了，昨晚學長說南枝姐做過很多優(yōu)秀方案，讓我多學學。我以為他發(fā)給我的就是可以用的?！?br>所有人的目光落到顧景淮身上。
顧景淮臉色難看：「我發(fā)的是參考資料，不是讓你拿來匯報?！?br>白若若哭得更厲害：「學長，我不知道呀。」
周琴低聲說：「新人不懂，你一個老人也不懂？」
顧景淮猛地看向我。
那眼神像在說，你滿意了？
宋明拍桌：「行了，這件事先內(nèi)部處理。沈南枝，正式版還是由你繼續(xù)負責。白若若，你重新做。顧景淮，下班前寫情況說明?！?br>我收起登記表，沒說第二句。
散會后，顧景淮在走廊攔住我。
「南枝，你今天太過分了。」
「我讓她簽接收單，過分？」
「她剛來，你非要讓她下不來臺？」
我看著他：「那你把我的正式版發(fā)給她，讓我下得來臺嗎？」
他聲音低下來：「我還不是想幫她適應。你能力強，讓一讓怎么了？」
上一世，他也是這么說。
讓我讓崗位，讓名聲，讓命。
我說：「我的東西，憑什么讓？」
顧景淮一怔。
白若若從會議室出來，眼睛紅著。
「學長，你別怪南枝姐，是我太笨?！?br>顧景淮馬上轉(zhuǎn)身：「不關(guān)你的事?！?br>我從他們身邊走過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消息。
「沈小姐，您母親的術(shù)前繳費期限是本周五，若需幫助，請回電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上一世也有這個號碼。我以為是騙子，刪掉了。
這一次，我把號碼存了下來，備注只有兩個字。
醫(yī)院。
公司群在晚上八點炸了。
顧景淮發(fā)了一篇長文。
開頭第一句就是：「各位同事請避雷，我真的受不了我女朋友沈南枝了?！?br>配圖不是粥，是我在會議室舉著登記表的照片。
「她仗著自己是老員工，欺負新來的實習生?！?br>「若若只是想學習，她就當眾逼人簽字，還暗示我們偷資料?！?br>「我和她談了三年，花錢、陪伴、情緒價值都給了，她還是這樣咄咄逼人?！?br>「今天她連一碗粥都要我凌晨去買，我拒絕后，她就把氣撒在若若身上。」
群里瞬間彈出幾十條消息。
「真的假的？平時看著挺老實。」
「老實人才會裝啊。」
「顧景淮脾氣那么好都受不了了，說明真有問題?！?br>「白若若剛畢業(yè)吧？這也太慘了。」
姜梨第一時間把截圖發(fā)給我。
「你猜對了。他真是糞坑里長出來的孔雀，開屏都臭?！?br>我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，面前是母親醫(yī)院的繳費單。
胃藥放在手邊，我沒吃。
群消息還在跳。
有人發(fā)了我的工位照片，有人把我的工牌號圈出來，有人開始翻我三年前入職時的照片。
白若若在群里發(fā)了一段話。
「大家別罵南枝姐了，她可能只是太累了。女孩子壓力大，難免會把情緒給最親近的人?！?br>這句比罵我更毒。
顧景淮馬上接：「若若，你太善良了?！?br>姜梨問：「發(fā)不發(fā)證據(jù)？我手機都燙了?！?br>我說：「先不發(fā)?！?br>「你忍得??？」
「現(xiàn)在發(fā)，只能證明一個方案的事。我要讓他把話說滿?！?br>姜梨發(fā)來一串罵人的語音。我點開聽了兩秒，關(guān)掉，怕隔壁報警。
十分鐘后，宋明私聊我。
「南枝，你怎么回事？群里鬧成這樣，對部門影響很不好。」
我回復：「主管，顧景淮在群里公開發(fā)布我的照片和工牌號，指控我欺負新人。我可以明天當面解釋?！?br>宋明回得很快：「別把事情擴大。你先在群里道個歉，安撫一下。」
我看著「道歉」兩個字，胃里開始絞痛。
上一世，我聽了他的話，在群里道歉。道歉后，所有人都說我心虛。
我回復：「我沒有做錯?！?br>宋明發(fā)來語音，聲音壓著火：「沈南枝，你還想不想干？***治病不是要錢嗎？工作丟了你拿什么交手術(shù)費？」
他知道我的軟肋，所以連威脅都精準。
我按下錄音保存。
顧景淮又發(fā)了一條。
「我本來不想說，但她母親住院后，她一直暗示我出錢。我壓力也很大。我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