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款機?！?br>群里罵聲更兇。
「生病就**朋友要錢？真會算。」
「這不就是撈嗎？」
「顧景淮快跑?！?br>我點開轉(zhuǎn)賬記錄，一筆筆滑過去。
三年里，我給顧景淮轉(zhuǎn)過的錢，加起來十四萬三千六百。
***生日的金鐲子，六千八。
他考證報名費，三千二。
他弟弟電腦，九千九。
每一筆都有備注。
姜梨發(fā)消息：「現(xiàn)在呢？」
我說：「再等等?！?br>「還等？」
「等人事來找我。」
第二天上午，人事果然來了。
人事經(jīng)理陳薇站在我工位旁，聲音不大不小。
「沈南枝，來會議室一趟?！?br>半個辦公室都看了過來。
白若若坐在顧景淮旁邊，小聲說：「南枝姐不會被開除吧？」
顧景淮嘆氣：「我也不想鬧成這樣，可她該長教訓(xùn)。」
我站起來，拿上手機。
姜梨在茶水間門口沖我比了個砍人的手勢。
我對她點頭。
會議室里，陳薇把一張紙推給我。
「公司決定與你**勞動關(guān)系。你在內(nèi)部群引發(fā)嚴(yán)重輿情，影響公司形象?！?br>我問：「群是我發(fā)的？」
陳薇卡了一下：「事情因你而起。」
宋明坐在旁邊，敲桌子：「南枝，簽了吧。鬧大對誰都不好?！?br>我看著紙上的字。
上一世，我在這里哭到手抖，求他們給我一次機會。陳薇說，公司不是慈善機構(gòu)。
這一次，我把紙推回去。
「我不簽。」
陳薇臉色沉了：「你要想清楚。」
我打開手機錄音：「陳經(jīng)理，請你說明，公司辭退我的具體依據(jù)。是我泄露資料，還是我**同事，還是我公開他人隱私？」
陳薇盯著我的手機：「你錄音？」
「對?！?br>宋明猛地站起來：「沈南枝，你這是威脅公司？」
我說：「我只是在保護自己。」
門被推開，顧景淮帶著白若若進來。
他像是來救場，語氣沉痛：「南枝，別鬧了。你先道歉，公司不會真的為難你。」
我問：「向誰道歉？」
白若若縮在他身后：「南枝姐，我不用你道歉。只要你以后別針對我就好?！?br>我看著她：「你說我針對你，有證據(jù)嗎？」
她咬唇：「昨天那么多人都看見了?！?br>我把登記表拍到桌上。
「那他們也看見你拿走我的練習(xí)版，又在會上講了正式版?！?br>顧景淮急了：「你還揪著這個不放？」
我轉(zhuǎn)向陳薇：「陳經(jīng)理，顧景淮公開發(fā)布我的照片、工牌、家庭情況，導(dǎo)致我被**。公司不處理他，先辭退我。這個決定是公司法務(wù)看過的嗎？」
陳薇拿紙杯的手頓住。
宋明說：「別動不動拿法務(wù)嚇人?！?br>我點開另一個文件：「這是昨晚到現(xiàn)在所有群聊截圖。這是顧景淮承認(rèn)他發(fā)過資料給白若若的聊天。這是主管讓我道歉的錄音。」
白若若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。
顧景淮伸手來搶我的手機。
我后退一步：「你再碰我一下，我現(xiàn)在報警?！?br>門口傳來周琴的聲音。
「陳經(jīng)理，我也能作證。昨天會上，沈南枝沒有罵人，沒有羞辱新人。她只是讓白若若說明文件來源?！?br>陳薇皺眉：「周琴，你怎么來了？」
周琴抱著文件夾：「送報表。剛好聽見?！?br>宋明臉色更差：「你少摻和?！?br>周琴推了推眼鏡：「我不摻和，等公司賠錢嗎？」
會議室里沒人再說話。
陳薇收回**通知。
「這件事再調(diào)查。沈南枝，你先回工位?！?br>顧景淮盯著我，牙關(guān)繃緊。
我從他身邊走過時，他壓低聲音：「你非要把我**？」
我停下腳步。
「顧景淮，死過一次的人，才知道誰該被逼?！?br>他沒聽懂。
我也不需要他懂。
下午，群里的風(fēng)向開始亂了。
周琴在部門小群里發(fā)了一句：「當(dāng)事人手里有登記表和錄音，大家說話注意點?！?br>沒人敢再明著罵我。
茶水間里，兩個同事一看見我就閉嘴。
姜梨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：「我剛才經(jīng)過，聽見她們說白若若不是善茬。你看，墻頭草開始換方向了。」
我說：「還早?！?br>「你接下來干什么？」
「去醫(yī)院。」
「上班時間？」
我拿出請假條：「我媽今天復(fù)查?！?br>宋明看見請假條，臉拉得老長。
「部門現(xiàn)在這么亂，你請假？」
我說：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