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學(xué)長，我是不是來早了？」
顧景淮替她接過包，聲音壓得溫柔：「不早，我?guī)闶煜きh(huán)境?！?br>我站在電梯口，他們看見我，白若若立刻低下頭。
「南枝姐，早?！?br>顧景淮皺眉：「若若跟你打招呼，你怎么不理？」
我說：「剛到，沒聽清?！?br>白若若忙說：「沒事的學(xué)長，南枝姐可能不喜歡我?！?br>電梯里另外幾個同事抬頭看過來。
顧景淮聲音不大，剛好讓所有人聽見：「南枝，你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里。若若只是實習(xí)生，你該有前輩的樣子?！?br>我看著電梯鏡面里他的臉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里解釋，說自己沒有不喜歡白若若。越解釋，越像計較。
這一次我只點頭。
「知道了?！?br>顧景淮沒料到我不吵，話堵在喉嚨里，領(lǐng)帶被他扯歪了半寸。
到工位后，白若若抱著資料過來。
「南枝姐，主管說讓我跟你學(xué)客戶方案。你能不能把你做的那套樣板間提案發(fā)我？我想學(xué)習(xí)一下?！?br>這套提案是我熬了半個月做出來的。上一世，她拿走后改了封面，下午會上成了她的入職作品。
我說：「可以?！?br>白若若眼睛亮了。
我把一個文件發(fā)給她。
她剛要走，我叫住她：「這版是給新人的練習(xí)版，里面有幾個明顯問題，你先自己找，找完我?guī)湍愀??！?br>白若若抱緊資料，笑容僵了一下。
「南枝姐，你是不是怕我學(xué)會？」
顧景淮從旁邊過來：「沈南枝，若若剛來，你有必要藏著掖著嗎？」
我問他：「你想讓我把正式版給她？」
「一個方案而已，你至于嗎？」
我把電腦轉(zhuǎn)向他：「正式版上有我名字、客戶需求和報價明細。她沒簽接收單，我發(fā)給她，出了事算誰的？」
顧景淮被問住。
旁邊老同事周琴抬了下眼鏡：「這話沒錯，新人資料接收要走登記。」
白若若咬著唇：「我不知道還有這個規(guī)矩，南枝姐你別生氣?！?br>顧景淮馬上說：「你別怕，她說話就這樣。」
我拿出登記表，推到白若若面前。
「簽字。」
白若若看著表格，遲遲沒動。
周琴敲了敲桌子：「簽吧，規(guī)矩又不是給你一個人定的?！?br>她終于簽了名字。
我收起登記表。顧景淮看我的眼神帶著不滿，像我當(dāng)眾欺負了他的寶貝。
他不知道，這張紙會是第一枚釘子。
下午例會上，主管宋明把投影打開。
「今天先讓新來的若若講講想法，年輕人有新鮮勁?！?br>白若若站起來，聲音軟軟的。
「我昨晚看了南枝姐的方案，覺得可以改得更溫馨一點。現(xiàn)在年輕家庭最怕冷冰冰的樣板間，所以我重新做了一版?！?br>投影上出現(xiàn)的第一頁，是我正式版里的核心布局。
只不過標(biāo)題換成了她的名字。
會議室里有人點頭。
顧景淮第一個鼓掌：「若若很用心，剛來就能看出問題?！?br>宋明也笑：「不錯，有靈氣?！?br>白若若看了我一眼：「其實都是南枝姐教得好?！?br>這句話聽著謙虛，實際把我釘死了。我要是爭，就是搶新人功勞。我要是不爭，上一世的老路又來了。
姜梨坐在后排，掏手機的動作快得像偷瓜賊。
我舉手。
宋明皺眉：「沈南枝，你有意見？」
我說：「有。」
顧景淮立刻接話：「南枝，若若都說你教得好了，你別太計較?！?br>我沒看他，只問白若若：「你說這是你重新做的？」
白若若眼圈馬上紅了。
「南枝姐，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？」
我把登記表放到桌上。
「上午十點二十，你從我這里拿走的是練習(xí)版。你投影里這份正式版，我沒有發(fā)給你。你從哪來的？」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。
白若若臉白了：「我，我可能拿錯了。」
我打開電腦，點開文件記錄。
「正式版存放在共享盤加密區(qū)，只有我和主管有權(quán)限。你的賬號沒有進入記錄?！?br>宋明臉色變了：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說：「我想知道，是誰用別人的賬號把文件給了她。」
顧景淮把筆重重往桌上一放：「沈南枝，你非要把小事鬧大？」
我問他：「客戶資料外流是小事？」
他被噎住，轉(zhuǎn)頭對宋明說：「宋主管，南枝最近壓力大，說話沖，別跟她計較?！?br>宋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