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愛罵的那個?！?br>他的手握成拳，又慢慢松開。
「許知螢，你故意的?！?br>我端著水杯，熱水的溫度透過杯壁燙著指腹。
「你終于聽出來了？」
他胸口一滯。
我沒再看他，端著藥上樓。
宋臨舟已經(jīng)醒了，他靠在床頭，額頭貼著退熱貼，右手攥著被角，呼吸還是亂。
護工說他夜里驚醒了三次，左手痙攣，腿也抽過筋。
我坐到床邊，把藥遞過去：「先吃止疼藥，半小時后醫(yī)生來換紗布?！?br>宋臨舟看著我手背上的燙紅，眉頭擰緊。
「他弄的？」
「不疼?！?br>他抬起右手，想碰又停住。
我把手收回來：「別亂動?！?br>宋臨舟垂下眼：「知螢，我不該住這里?！?br>「你該?！?br>「他會為難你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：「他為難我三年了，不差這幾天。」
宋臨舟抬頭。
我把水杯塞到他手里：「喝藥?！?br>他聽話地吞下藥片，喉結上下滾動，額角滲出汗。
換紗布時，醫(yī)生剪開舊紗布，傷口露出來的一瞬間，護工別開臉。
左腕到小臂有一道長疤，新傷壓著舊傷，皮肉邊緣發(fā)紫，縫合線勒進腫脹的皮膚里。
宋臨舟咬著牙，一聲沒吭。
我坐在旁邊，手指攥緊床單。
醫(yī)生說：「神經(jīng)損傷拖太久，后續(xù)康復會很苦，病人還有應激反應，最近不要受刺激。」
我問：「能恢復到什么程度？」
醫(yī)生頓了一下：「看手術和康復，最壞的情況，左手無法精細動作?！?br>宋臨舟以前是畫家。
他那只左手，畫過我的畢業(yè)畫像，畫過我媽病房窗外那棵香樟，也畫過裴硯禮后來親手燒掉的那本畫冊封面。
三年前，他出事后，所有人都告訴我，宋臨舟拿了錢出國，拋下我了。
只有我找不到他。
我找遍他租過的房子，畫室，被封的郵箱，斷掉的號碼。
裴硯禮那時把我堵在民政局門口，手里拿著我爸公司的債務資料。
他說：「許知螢，簽字，我替你保住**最后的療養(yǎng)費?！?br>我簽了。
筆尖劃過紙面時，手指發(fā)麻。
裴硯禮俯身，在我耳邊說：「別找他了，他不要你。」
我信了三年。
直到一周前，我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郵件，里面是一段舊監(jiān)控。
畫面里，裴硯禮的助理把宋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