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她的存折什么的，也沒太在意。」
深藍色皮面的本子。
在婆婆的老柜子里。
我把這個信息記在了心里。
「張玲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?！?br>張玲的表情有些猶豫：「嫂子，你打算怎么辦？真要跟他鬧？」
「我不鬧?！刮铱粗难劬Γ肝椰F(xiàn)在還在住院，什么都做不了。但我想知道真相。張玲，你幫我留意一下，劉偉平時的動向，什么時候出門，去哪兒，多久回來。能不能做到？」
張玲猶豫了兩秒鐘，然后重重地點了頭。
「能。嫂子你放心，**那個窩囊廢成天跟著他哥轉(zhuǎn)，我從他嘴里套話還是容易的。」
「還有一件事?！刮依∷氖?，聲音極輕，「那個牛皮紙信封里的本子，如果有機會，你能幫我看一眼是什么嗎？」
張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翻婆婆的東西，一旦被發(fā)現(xiàn)，后果很嚴重。
但她只猶豫了幾秒，就點了頭。
「嫂子，我試試。不過你也知道那老**精著呢，我得找機會?！?br>「不急，慢慢來，別讓人起疑心?！?br>張玲走后，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，想著她說的那些話。
劉偉去宋瑤的住處丟垃圾。春節(jié)打電話說「初二去看你」。婆婆柜子里藏著的深藍色本子。
還有那只一萬二的包。那塊八千塊的手表。那雙沒干過一天活的手。
碎片在我腦子里慢慢拼湊，輪廓越來越清晰。
但我不能急。
現(xiàn)在的我，躺在醫(yī)院里，身上還有傷口，手里沒有任何證據(jù)。
劉偉等著我出院去簽字。
婆婆等著我「懂事」地把商鋪交出來。
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七年來逆來順受、只知道悶頭干活的陳雪。
好。
那就讓他們繼續(xù)這么以為。
出院那天，劉偉開車來接。
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花，塑料包裝的那種，超市門口十五塊一把。
他殷勤地幫我拿行李，扶我上車，一路上噓寒問暖。
「回去好好休息，我讓媽燉了排骨湯給你補補。對了，」他的語氣很自然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「明天下午那個預約我重新排了，三點鐘。你身體要是沒問題的話，我們?nèi)グ焉啼伒氖罗k了？」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縣城不大，從醫(yī)院到家只有十五分鐘的車程。路過超市的時候，我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。門面還是老樣子，顧客進進出出，老趙站在門口指揮送貨的卡車倒車。
「嗯。」我輕聲應(yīng)了一下，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。
劉偉卻當作我答應(yīng)了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到家后，婆婆果然燉了一鍋排骨湯，還做了兩個菜。她的態(tài)度比我住院前好了不少，雖然說話還是那股居高臨下的味道，但至少沒有劈頭蓋臉地罵。
「快吃，多喝湯，大病初愈得補。」她把一碗湯放在我面前，又看了劉偉一眼，意味深長。
劉偉坐在旁邊吃飯，偶爾給我夾個菜，動作溫柔體貼，像個模范丈夫。
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，我大概真會被感動。
飯桌上，婆婆突然開口：「對了雪兒，你出院了，明天有空吧？你那商鋪的事，趕緊辦了吧。宋瑤那丫頭等著呢，都急壞了?！?br>「媽?！?a href="/tag/liu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劉偉用筷子敲了一下碗，裝作不悅地看了**一眼，「吃飯的時候別提這些，讓雪兒好好吃?！?br>演技不錯。
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。
我低頭喝湯，沒有抬頭。
「明天再說吧。」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聽著劉偉在衛(wèi)生間里刷牙的水聲。
他出來后，躺到我身邊，忽然伸手攬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「雪兒，你別多想。商鋪過戶只是暫時的，等宋瑤站穩(wěn)腳跟了就還。我是為這個家好，也是為你好。你身體不好，少操點心，把超市那攤子交給老趙盯著就行。你養(yǎng)好身體，比什么都重要?！?br>他的聲音低沉溫柔，帶著點磁性，說的每句話都無懈可擊。
如果不是那只一萬二的包，如果不是張玲親眼看見他從宋瑤樓里出來丟垃圾，我可能真的會信他。
「嗯。」我閉著眼，應(yīng)了一聲。
他放心了，翻了個身，不一會兒響起了鼾聲。
我睜開眼，黑暗中看著天花板。
明天。
他們等著我明天去簽字。
我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打算。
第二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