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停下？”
話沒說完，周延已經(jīng)開口：“沈蔓，我說過多少次，別來俱樂部，別碰飯團(tuán)?！?br>沙發(fā)上的女人站起來，聲音一下子軟了：“阿延，我只是想看看飯團(tuán)。它以前最黏我了?！?br>飯團(tuán)從茶幾底下鉆出來，慢吞吞繞到我腳邊，腦袋蹭了蹭我的褲腳。
辦公室安靜了一瞬。
沈蔓看見這一幕，臉色變得很難看：“飯團(tuán)怎么會黏她？”
周延看了飯團(tuán)一眼：“它不傻。”
“你還在怪我是不是？”沈蔓吸了吸鼻子，“我當(dāng)年離開，是有苦衷的。你一直單身，不就是在等我嗎？阿延，我回來了，我們重新開始吧?！?br>“你不會真以為，我是飯團(tuán)的逗貓棒，想拿就拿，想扔就扔吧？”
她上前想抱他，被周延側(cè)身避開。
他避開了，站在后面的我就徹底暴露了。
沈蔓的視線落在我身上，像刀片刮過塑料袋：“你怎么還不走？”
你以為我不想走嗎？
周延開口：“沈蔓，我們已經(jīng)分手了，你再纏著我，就是騷擾。”
“阿延，別這樣。”
她聲音甜得發(fā)膩，我正準(zhǔn)備從門縫里擠出去，周延一把拉住我。
他把我往身邊一帶，手搭在我肩上：“還有，我有女朋友?！?br>我腦子里只剩四個字。
貓毛要炸。
“她？”沈蔓聲音拔高，“一個寵物護(hù)士？”
“她?！?br>周延把我肩膀按得更穩(wěn)：“飯團(tuán)認(rèn)她，我也認(rèn)?！?br>沈蔓盯著我：“你最好自己離開這兒，不然我叫保安來把你趕出去。”
我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送個記錄本送出大瓜，今晚周梨能配三碗飯。
沈蔓見周延沒有松手，拿起包就走。臨到門口，她回頭看我：“別得意，擋箭牌這種東西，用完就扔?！?br>門被關(guān)上。
辦公室里只剩我和周延。
我小聲提醒：“她走了，你能松手了嗎？”
周延沒立刻放。他低頭看了一眼飯團(tuán)，飯團(tuán)已經(jīng)趴在我鞋面上，尾巴掃來掃去，像把我當(dāng)成移動貓窩。
“林棠?！?br>“在。”
“明天請假，跟我去領(lǐng)證?！?br>我愣?。骸澳惘偭藛?？”
“周梨店里欠的那筆裝修錢，我?guī)退Y(jié)。你父親住院剩下的欠款，我也幫你清?！彼衲钣?xùn)練安排一樣，“你假裝是我老婆，幫我擋沈蔓。”
我看著他。
這買賣聽著荒唐，可每一個字都砸在我最缺的地方。
我爸上個月剛做完手術(shù)，醫(yī)院賬單像雪片一樣追著我跑。寵物醫(yī)院的工資不低，但離還清欠款還差得遠(yuǎn)。
“前提是互不干涉彼此生活?！敝苎永^續(xù)說，“為了不讓我家里人發(fā)現(xiàn)，你搬到我那兒。分房住，合同寫清楚。”
我吞吞吐吐：“我得考慮一下?！?br>“別告訴周梨，她會鬧?！?br>你也知道她會鬧？
“明天早上給我答復(fù)。”
我拿著空了的記錄袋離開俱樂部。大廳里有隊員偷看我，還有人用胳膊肘撞旁邊的人。
“老板剛才牽她進(jìn)辦公室了?！?br>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飯團(tuán)跟她走了半條走廊?！?br>我低頭一看，飯團(tuán)果然跟在我腳邊。
周延從辦公室門口喊了一句：“飯團(tuán)，回來?！?br>飯團(tuán)停住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他，最后拖著包好的后腿，慢悠悠回去了。
周延盯著我：“明天別遲到。”
我沒應(yīng)。
身后傳來沈蔓的聲音。
她站在走廊拐角，剛才根本沒走遠(yuǎn)。
“林棠，你真敢領(lǐng)，我就敢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拿錢賣婚姻?！?br>我回頭看她：“沈小姐，我賣的是勞動力，擋箭牌也算體力活。你要是羨慕，可以去人才市場排隊?！?br>她的臉白了一下。
周延從門口走過來，擋在我和她中間：“沈蔓，保安就在樓下。你要自己走，還是我讓人送你？”
沈蔓抓著包帶，指節(jié)按得發(fā)白。她沒有再哭，轉(zhuǎn)身走得很快。
我看著周延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人雖然脾氣臭，起碼說到做到。
剛這么想，他回頭問我：“林棠，你剛才說自己賣勞動力，說得挺順口？”
“職業(yè)習(xí)慣。”我說，“寵物醫(yī)院里，能多干一點就多掙一點?！?br>他看了我?guī)酌耄骸懊魈煳议_車接你?！?br>“不用，我坐地鐵。”
“民政局門口見，別穿帶貓毛的衣服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白大褂。
行，這婚還沒結(jié)，我已經(jīng)開始想離了。
我一夜沒睡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