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涼氣："夫人，那庫房里少說有三萬兩銀子的東西。"
"所以要快。三天之內辦完。"
"第二，綢緞鋪和藥材鋪的地契，全部從侯府賬冊上摘出來。這些鋪子本來就是我的嫁妝，當初為了方便管理才掛在侯府名下?，F(xiàn)在，給我全部轉回去。"
趙媽媽點頭："這個好辦，嫁妝單子還在老奴手里鎖著，****寫得清清楚楚。"
"第三。"我壓低了聲音，"去打聽一下，城里哪家官媒手腳最麻利。"
兩個人同時抬頭看我。
劉全小心翼翼地問："夫人，您這是要？"
"我守寡守了二十年。夠了。"
趙媽**眼眶一下子紅了。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，只是重地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三天，侯府表面上風平浪靜。
顧景行每天照常出門去找他的蘇如煙，興高采烈地商量婚事怎么辦，花轎什么樣式，聘禮要多少排場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每天夜里，侯府后門都有馬車悄駛出去。
車上裝著一箱的東西，被褥蓋得嚴嚴實實。
劉全辦事利落，第二天就把所有地契過了手。鋪面掌柜那邊也打好了招呼，從今往后只認我沈氏的印章。
趙媽媽更快，第一天晚上就把城里最有名的王媒婆約了出來。
我跟王媒婆只說了一句話："我要找一個踏實本分的男人入贅，年紀不限，品性第一。"
王媒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："沈夫人，您這是？"
"我今年三十六歲，還生得動。"
王媒婆咽了口唾沫，拍著**保證三天之內給我遞帖子。
到了第三天，顧景行果然準時來找我拿鑰匙。
他身后還跟著蘇如煙。
蘇如煙穿了一身鵝**的衣裳，頭上戴著顧景行新給她買的金步搖，笑盈盈的，一進門就甜地喊了句："母親。"
我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"東西我讓人收拾好了，庫房鑰匙在桌上。"
顧景行一把抓起鑰匙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"母親放心，往后侯府的事，我和如煙會打理好的。您只管安心養(yǎng)老就是。"
安心養(yǎng)老。
我三十六歲，他讓我養(yǎng)老。
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聲音不咸不淡的："嗯，那你去看吧。"
顧景行拉著蘇如煙興沖沖地跑去庫房。
沒過半炷香的功夫，我就聽見庫房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。
"空的？怎么全是空的！"
我坐在椅子上，吹了吹茶沫子。
好戲開場了。
03
顧景行像瘋了一樣沖回正堂，額頭青筋暴跳。
"母親！庫房里的東西呢？三萬兩銀子的家當，怎么就剩些破銅爛鐵？"
我放下茶盞，看著他。
"什么東西？"
"別裝了！銀錠子呢？字畫呢？那批上等蜀錦呢？"
我慢條斯理地說："你說的那些，都是我沈家的嫁妝。我?guī)淼臇|西，自然我?guī)ё摺?
顧景行愣住了。
蘇如煙站在他身后，臉色也變了。
她拉了顧景行的袖子，小聲說："世子爺，她這是轉移家產。"
顧景行一拍桌子："母親，那些東西在侯府二十年了，怎么還是你的嫁妝？侯府的就是侯府的！"
我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紙，拍在桌上。
"這是當年的嫁妝單子。綢緞鋪六間，藥材鋪三間，良田八百畝，白銀兩萬兩。上面有你父親的簽字畫押，有沈家的印章，也有官府的備案。"
"你拿去衙門告，看哪個知府大人敢判我沈家的嫁妝歸你顧家。"
顧景行盯著那張紙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蘇如煙湊上去看了一眼，臉上閃過一絲慌張，但很快就鎮(zhèn)定下來。
她挽著顧景行的胳膊，柔聲說："世子爺別急，嫁妝是嫁妝，可侯府這些年的進項總不全是嫁妝吧？鋪面賺的銀子，田莊的租子，這些總該留在侯府。"
顧景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說："對！這二十年的進項呢？鋪子賺的錢呢？"
我笑了。
"你問進項？好，我告訴你。"
"你十二歲請名師，束脩一年三百兩。你十五歲進太學，上下打點花了一千兩。你年滿十八歲那年非要養(yǎng)一隊馬球隊，一年嚼用五百兩。去年你在醉香樓給蘇姑娘贖身，花了八百兩。"
我一樣一樣地數(shù)，數(shù)得清清楚楚。
"你顧家的進項？早就被你爹在世的時候敗光了。這二十年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