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心。”
林若晴拿起手包。
“我去律所備案，你盡快找地方搬出去吧?！?br>門關(guān)上了。
他站在空曠的客廳里，看著那些熟悉的家具擺設(shè)。
手機響了，是女兒顧念打來的。
“爸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腔。
“念，別哭?！?br>“媽媽說你們要分開了……是不是因為我不夠懂事，讓你們總是吵架？”
“跟你一點關(guān)系都沒有?！彼ψ屄曇羝椒€(wěn)，“爸爸媽媽只是有了不同的想法，但我們永遠都愛你?！?br>“可是媽媽說你沒有工作了，以后可能連我的學(xué)費都交不起……”
他握緊手機。
林若晴竟然對女兒說這些。
“念，聽爸爸說。爸爸是離開了原來的公司，但這不代表爸爸沒有能力了。你的學(xué)費，你的生活費，爸爸都會負責。你只需要安心學(xué)習?！?br>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爸爸什么時候騙過你？”
結(jié)束通話后，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望著墻上那張去年在三亞拍的合影。
照片里的林若晴笑得燦爛，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。
不過一年光景，人心變得如此徹底。
搬家那天，他只帶走了幾箱衣物和書籍。
公司給的補償金是一百二十萬，對于一個失業(yè)的中年人來說，不算少。
他在市區(qū)租了一套四十平米的老房子，月租四千，簡單收拾后，算是安頓了下來。
林若晴沒有露面，來的是她的好友方瑤。
“辰舟，若晴也有她的難處，你別太怨她?！狈浆幷驹陂T口，語氣帶著些尷尬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把最后一個紙箱搬進電梯。
“鑰匙在茶幾上，麻煩你轉(zhuǎn)交?！?br>“你就……這么走了？不再試？”
他看向方瑤。
“你覺得，還有試的必要嗎？”
方瑤沒再接話。
開車離開小區(qū)時，他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住了十一年的樓。
女兒第一次走路，他們一起在陽臺上看煙火，無數(shù)個平常卻珍貴的日子。
都成了過去。
導(dǎo)航提示音響起，他輸入了公司的地址。
雖然離職手續(xù)已辦完，但秦遠約他見面，說有事要談。
秦遠的辦公室在頂層，整面的落地窗將城市景色盡收眼底。
見他進來，秦遠起身為他倒了杯茶。
“老顧，聽說你的事都處理完了？”
“消息傳得真快?！彼舆^茶杯。
“有同事看到你搬家了。”秦遠在他對面坐下，“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，當初讓你對股權(quán)的事保密，是我考慮不周?！?br>“你的決定是對的，秦遠。如果早公開，也許會有更多不必要的麻煩?！?br>“但你因此承受了代價?！鼻剡h嘆了口氣，“你跟了我十七年，從最初的五個人到現(xiàn)在，你的功勞我心里有數(shù)，公司調(diào)整不影響你的權(quán)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年底的分紅，按目前預(yù)估，你至少能拿到兩千八百萬?！鼻剡h看著他，語氣認真，“這筆錢，足夠你未來過得很好。”
那個數(shù)字在他腦海里回響。
如果林若晴知道，會是什么表情？
“還有件事?！鼻剡h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，“公司在東湖板塊拿了一塊地，建高端住宅，董事會決定分配給你一套，一百六十平，湖景房，算是額外的補償?！?br>他翻開文件，看到了房產(chǎn)的具體信息。
東湖板塊是本市最貴的區(qū)域之一，一套湖景大平層，市價少說一千五百萬。
“秦遠，這太重了。”
“你值得?！鼻剡h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公司能有今天，你的技術(shù)團隊是關(guān)鍵。這套房子下個月就能**，到時候我讓人聯(lián)系你?！?br>“那股權(quán)的事……”
“繼續(xù)保密?！鼻剡h的神色嚴肅起來，“公司明年計劃上市，現(xiàn)在這個階段，任何股權(quán)消息的波動都可能影響估值。上市之后，你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，價值至少翻幾番?！?br>他點了點頭。
走出辦公室，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。
鏡面映出他的臉，四十二歲，鬢角已見白發(fā)，眼角的紋路也深了。
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他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。白天去圖書館或公園跑步，晚上回到小公寓自己做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