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公司裁員后，妻子當晚提離婚，我沒有說自己手里有29%股份，年底分紅到賬后，她從中介得知我購買的新房，徹底懵了。
顧辰舟從寫字樓出來時，手里那份輕飄飄的離職協(xié)議，沉得像塊鐵。
九月初的暮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他站在街邊，有些茫然。
手機響了，是妻子林若晴。
“談完了？”
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平直得像一條線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回來吧，我們需要談?wù)?。?br>電話掛斷了。
他看著屏幕上短的通話時間，心里有什么東西也仿佛被掐斷了。
走進旁邊的便利店，買了一瓶礦泉水。水從喉嚨滑下去時，他摸到了口袋里震動的手機。
公司法務(wù)的郵件靜躺在那里，提醒他下周**股權(quán)確認。
那個數(shù)字，百分之二十九。
是他用十七年時間換來的東西，是他看著公司從五個人成長到如今規(guī)模的見證。
他鎖上屏幕，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打算。
推開家門，客廳的燈光異常明亮。
林若晴端坐在沙發(fā)上，穿著她最利落的收腰西裝，面前攤著兩份文件。
她的妝容完美，像要去參加一場至關(guān)重要的會議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。
他坐下，目光落在文件抬頭的幾個字上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“你準備得很快?！彼犚娮约旱穆曇粲悬c干。
“我們都不年輕了，顧辰舟。”林若晴端起茶杯，指尖是剛做的酒紅色指甲，“你失去了工作，而我的事業(yè)正在上升期，我們走在不同的路上了?！?br>“所以選在我最難的時候？”
“難？”她放下杯子，“四十二歲被裁掉，你告訴我，未來怎么辦？女兒以后出國留學的費用怎么辦？我不能把我的下半生，押在一個沒有保障的人身上。”
他看著她的臉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們擠在城中村里分吃一盒飯時，她笑著說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的樣子。
那個畫面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。
“念呢？”
“在我媽那里，我跟她說過了?！绷秩羟缙鹕碜叩酱斑叄胺孔託w我和女兒，你的補償金夠你租一段時間房子了，協(xié)議我擬好了，你看?！?br>他翻開紙張，條款清晰而冰冷。
房子、存款、女兒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，都歸她。他每月需要支付一筆不低的撫養(yǎng)費。
“如果我說不呢？”
“那就法庭見?！彼D(zhuǎn)過身，“你在公司干了十七年，結(jié)果呢？說不要就不要了，顧辰舟，你以為你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**嗎？”
那天夜里，他躺在書房的折疊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客廳傳來壓低的通話聲。
“對，已經(jīng)攤牌了……他還能怎么樣？一個沒了工作的中年男人……我當然要盡早脫身……房子肯定是我的，他那點錢，打官司都不夠……”
他閉上眼。
為了這個家，他在公司拼了十七年，從最底層的程序員做到核心技術(shù)副總裁。
當初公司給予股權(quán)時，創(chuàng)始人秦遠私下找過他。
“老顧，這部分是你應得的，但現(xiàn)在情況特殊，消息傳出去會有很多麻煩，務(wù)必保密。”
他當時只覺得是出于公司大局的考慮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或許是命運給他的一扇窗，讓他看清一些早已變質(zhì)的東西。
手機在枕邊震了一下。
是秦遠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手續(xù)已經(jīng)開始走了，年底分紅會按時到賬，預估數(shù)字我發(fā)你了，好休息，有空喝酒?！?br>他看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足夠讓他的生活天翻地覆，也足夠讓此刻在客廳里算計的女人后悔。
但他選擇了沉默。
他想看，這個曾發(fā)誓與他風雨同舟的人，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在協(xié)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林若晴看著那筆墨跡，眼里掠過一絲訝異，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
“顧辰舟，我以為你會爭一下?！?br>“爭有用嗎？”他合上文件，“你說得對，我們確實不合適了?！?br>“你能這么想就好。”她收起協(xié)議書，語氣稍微放緩，“念那邊，我會慢慢解釋，你記得按時打撫養(yǎng)費，別總?cè)ゴ驍_她學習?！?br>“她是我女兒?！?br>“我知道，但她馬上高三了，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