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商務(wù)照。
西裝，冷臉，**干凈，像那種會在會議上說「這個方案我們再拉齊一下」的人。
我看得眼睛疼。
于是我把他的頭像換成了我的一張表情包。
那張照片是大學(xué)畢業(yè)聚餐時拍的。我坐在**攤邊，舉著一串烤面筋，眼神迷離，嘴邊還沾著辣椒粉。
上面配字：你清醒一點。
第二天早上，周硯登錄 OA。
全公司都看見了。
HR 小心翼翼地站在辦公室門口，手里抱著資料夾，像抱著一塊盾牌。
「周總，您這個頭像……」
周硯看著屏幕。
我飄在他椅背上，笑得差點穿過天花板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說：「是我一個認識的人?！?br>HR 很識趣，沒有立刻跑。
周硯又補了一句：「特別煩的那種?！?br>我對著他后腦勺比劃：「你禮貌嗎？」
但奇怪的是，他沒換掉那個頭像。
那張我舉著烤面筋的臉，就那么掛在周硯的賬號上，跟著他出現(xiàn)在審批流、會議邀請、項目群通知里。
一位設(shè)計總監(jiān)給他發(fā)消息，開頭差點打成：姜小姐**。
周硯盯著聊天框看了三秒，回復(fù)：重發(fā)。
我覺得做人不能太過分。
所以周一晨會，我又過分了一點。
周硯站在會議室前面講 PPT。
他的聲音還是那種很討厭的穩(wěn)定，講市場趨勢，講預(yù)算調(diào)整，講季度節(jié)點。
我飄到他身后的大屏幕前，用意念畫了一只小烏龜。
那只烏龜畫得很丑。
但它很有靈魂。
他講一頁，我畫一只。
講到第九頁的時候，大屏幕上排了九只小烏龜。
底下員工一開始只是低頭抿嘴。
后來有人沒忍住，咳得像被 KPI 嗆住了。
周硯回頭。
屏幕干干凈凈。
他轉(zhuǎn)回來。
我又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：周硯是狗。
周硯再次回頭。
屏幕還是干干凈凈。
會議室里非常安靜，只有投影儀風(fēng)扇在響。
他看了看屏幕，又看了看底下低頭憋笑的員工，最后合上電腦。
「今天的會先到這里?！?br>散會后，所有人逃得很快。
周硯一個人在會議室坐了很久。
窗簾拉著，投影幕布半垂下來，桌上剩了半杯涼掉的咖啡。
我以為他要發(fā)火。
他沒有。
他只是看著那塊空白的屏幕，開口：
「姜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