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跪了二十年，夠久了。
我轉身往門口走，走到一半又回頭。
明天早上九點，我等你。
媽**眼淚滴在文件上，暈開墨跡。
2
前世，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媽媽在樓下被童語嫣的媽堵住。
那個女人指著媽媽鼻子罵狐貍精，媽媽哭著道歉，說她配不上柯北辰。
我在樓上什么都沒做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媽媽跪著道歉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媽媽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襯衫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保溫桶。
我去給北辰送湯。
我攔住她。
媽，你換身衣服。
媽媽低頭看看自己：「怎么了？」
我把她拉到衣柜前，翻出那件她結婚時買的艷紅套裝，她只穿過一次。
「太艷了……不合適……。」
合適。
我拿出來遞給她，「今天你就是要演給她們看?！?br>媽媽猶豫了半天，還是穿上了。
紅色襯得她皮膚很白，腰板也直了。
去找童語嫣的媽。
媽媽臉色白了：「聽瀾，那是**……?！?br>我知道。
我拉著她出門，打車到城西的老小區(qū)。
童語嫣的媽叫趙秀蘭，下崗工人，住在一樓。
我按了門鈴，趙秀蘭開門，看到媽媽愣了一下。
沈春梅？
你穿成這樣來干嘛？
找你說說話。
媽媽聲音在抖。
趙秀蘭冷笑：「有什么好說的？」
你女兒勾引我女婿，還有臉來？
媽，別急。
我拍拍媽**手，「按我說的來。」
媽媽，看著趙秀蘭的眼睛：「趙姐，我想跟你說說語嫣肚子里的孩子。」
趙秀蘭臉色變了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那孩子不是北辰的。
媽媽聲音平靜，「北辰去年做了結扎?！?br>趙秀蘭愣在原地。
你胡說什么？
我沒胡說。
媽媽從包里掏出一張體檢報告，「這是北辰的體檢單，你自己看。」
趙秀蘭搶過去，手開始發(fā)抖。
她的眼睛在單子上掃來掃去，最后停在某一行字上。
「不可能……語嫣說……說那孩子是老總的孩子……?！?br>「老總」兩個字一出來，媽**臉白了一分。
趙姐，你女兒騙了你。
媽媽聲音開始發(fā)顫，「北辰和她在一起的時候，她已經懷孕了?！?br>趙秀蘭蹲下來，捂著嘴哭出聲。
「我讓她不要圖那個錢……她不聽……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