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后腦勺疼得像是被人用板磚拍過。，沒摸到血，倒是摸到了一手冷汗。身下是冰涼的水泥地，鼻尖縈繞著一股潮濕發(fā)霉的氣味，像是幾十年沒曬過太陽的地下室。。，借著不知從哪透進來的慘白光線打量四周——四面灰色的水泥墻，頭頂一盞搖搖欲墜的日光燈，正發(fā)出"滋啦滋啦"的電流聲，閃得她眼睛發(fā)花。墻角蹲著七八個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剛被吊銷了駕照，或者剛發(fā)現(xiàn)男朋友**了閨蜜。。，腳上一雙帆布鞋，口袋里空空如也。唯一值錢的是左手腕上套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環(huán)，環(huán)面上浮動著幾行小字，像電子墨水屏。。"姓名：蘇晚。身份：炮灰。負債：兩千萬積分。當(dāng)前副本：午夜***（E級）。存活率：98%。備注：你是虐文女主蘇念的炮灰姐姐，為給男主騰地方已被家族除名。本次直播為強制還債任務(wù)，通關(guān)獎勵：500積分。"。。。穿成了一本她三天前熬夜刷完的狗血虐文里的炮灰。那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倒霉蛋，在書里的戲份加起來不到三章，作用就是襯托女主善良、男主深情、以及給男女主的愛情之路添一塊微不足道的絆腳石。書里寫她被家族趕出門后欠了一**債，最后在某個不知名的恐怖直播里死得無聲無息，連個全尸都沒留。，就站在這個"不知名的恐怖直播"的起點上。"歡迎各位觀眾來到無限直播。"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從天花板的喇叭里傳出來，"本場副本午夜***即將開啟，存活時間：凌晨零點至清晨六點。通關(guān)條件：在***內(nèi)存活至天亮。額外獎勵：找出園長真身，獎勵翻倍。""祝各位玩家直播愉快。"。
整個空間陷入徹底的黑暗，只有手腕上的金屬環(huán)散發(fā)著微弱的藍光，映出周圍人慘白的臉。有人開始小聲啜泣，有人蹲在墻角反復(fù)念叨"我不想死我不想死"，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在瘋狂按著金屬環(huán)上的按鈕，嘴里罵罵咧咧："取消！我要取消！我付違約金！"
金屬環(huán)上跳出一行字：違約金五千萬積分，當(dāng)前余額-兩千萬，不予受理。
中年男人崩潰地癱坐在地上。
蘇晚冷靜地觀察著一切。E級副本，98%的存活率，說明恐怖程度有限，大概率是給新手練級的。但問題在于——她是個"炮灰"，在系統(tǒng)設(shè)定里屬于優(yōu)先淘汰的那類人。
彈幕從金屬環(huán)表面飄過：
新副本？看上去又是些哭哭啼啼的菜鳥
那個白裙子妹子還挺鎮(zhèn)定，不會是老手裝萌新吧
笑死，E級副本能有什么看頭，我先走了
等等，她的身份標識是炮灰？！**炮灰還能進直播？
炮灰不是都直接送死嗎，這系統(tǒng)抽風(fēng)了？
蘇晚沒理會彈幕。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第一個走向黑暗中唯一透著光的出口——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。
門后是一條走廊。
走廊兩側(cè)的墻壁刷著明**的油漆，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小動物和彩虹。每隔兩米就有一盞圓形的吸頂燈，散發(fā)著暖融融的光，襯得盡頭那扇畫著小太陽的木門格外溫馨?？諝饫镲h著一股消毒水和奶糖混合的氣味。
如果不是墻角那幾道深深的抓痕，這里確實很像一間普通的***。
蘇晚推開木門。
門后是一個寬敞的活動室。彩色泡沫地墊鋪滿整片地板，積木、布偶、圖畫書散落一地。角落里擺著幾個小書架，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繪本。正對面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窗，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，只倒映出活動室里暖黃的燈光。
其他玩家也陸續(xù)跟了進來。一共八個人，三女五男。西裝中年人走在最前面，襯衫領(lǐng)子歪著，滿頭大汗；一個扎馬尾的女孩緊緊挽著身邊男孩的胳膊，兩個人看起來像是情侶；還有一個穿黑色衛(wèi)衣的年輕男人靠著墻，雙手插兜，表情冷淡得像在等公交車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穿著校服裙的小姑娘，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，扎著兩個羊角辮，正蹲在地上撿散落的積木往盒子里放，嘴里還哼著兒歌。
蘇晚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彈幕又飄了起來：
炮灰看啥呢？那小姑娘有問題？
等等，那個校服裙……她手腕上沒有金屬環(huán)！
**？***？
蘇晚收回視線，不動聲色地走向活動室另一側(cè)。確實，小姑**手腕光光滑滑，什么都沒有。但她的行為太自然了——自然得不像一個真人。
"大家不要慌。"西裝中年人終于緩過勁來，擦了把汗，努力擺出領(lǐng)導(dǎo)架勢，"我查過攻略，E級副本只要熬到天亮就行。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，千萬不要單獨行動，不要靠近任何可疑的東西——"
他的話音未落，頭頂?shù)睦韧蝗?滋啦"一聲。
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來："小朋友們，午睡時間到啦。請找到自己的小床，乖乖閉上眼睛哦。"
活動室盡頭的另一扇門緩緩打開，露出一間擺滿小鐵床的臥室。每張床上都鋪著印有小熊圖案的被子，床頭貼著名字標簽。燈光自動調(diào)暗，變成一種昏暗的橘色。
"**。"馬尾女孩低聲罵了一句，"真要睡覺？誰睡得著啊。"
"不去。"她男朋友果斷搖頭，"萬一睡著就醒不來了呢。"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誰都沒有動的意思。
而蘇晚已經(jīng)徑直走進了臥室。
因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——那些床頭的名字標簽上，有一張寫著"蘇晚"。
她的床在最角落里，緊挨著一扇半開的窗戶。床很小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上還放著一只缺了眼睛的兔子布偶。蘇晚掀開被子坐上去，木板吱呀一聲響。
彈幕瘋了：
炮灰真去睡了？？？
不是，這人到底是勇還是蠢啊
我賭她活不過半小時
但她好淡定，我好喜歡，打賞走一波
蘇晚沒睡。
她靠在床頭，把那只缺眼睛的兔子布偶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。布偶的肚子是縫起來的，針腳粗糙，里面似乎塞了什么東西。她用指甲挑開線頭，從棉花里掏出一張對折的紙條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
"園長喜歡聽話的小朋友。"
臥室門口傳來腳步聲。其他玩家也陸續(xù)走了進來，各自找到自己的床。西裝中年人選了離門最近的一張，馬尾情侶挑了中間兩張挨著的，黑衛(wèi)衣男人則徑直走向蘇晚旁邊的空床，躺下來的時候連鞋都沒脫。
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沒有進來。她就站在臥室門口，歪著頭看著所有人，嘴角掛著甜甜的笑。
"小朋友們乖乖睡覺哦。"她的聲音奶聲奶氣，"不聽話的小朋友，會被園長叫去辦公室的。"
然后她"啪"地關(guān)上了門。
臥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天花板上的小夜燈亮著，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。
蘇晚聽見旁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——黑衛(wèi)衣男人似乎真的睡著了。這人膽子大得離譜，要么是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老玩家，要么就是個神經(jīng)大條的愣頭青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墻壁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一點半。
"咚。"
一聲悶響從門外傳來。
所有人的身體都僵住了。馬尾女孩死死攥住男朋友的袖子，西裝中年人屏住呼吸，臉憋得通紅。
"咚。"
又是一聲。這次更近了，像是什么沉重的東西在地板上拖行，伴隨著一種濕漉漉的摩擦聲，混合著若有若無的哼歌聲。
蘇晚屏息聽了一會兒，忽然翻身下床。
馬尾女孩用氣聲喊："你干嘛？！"
蘇晚沒回頭。她走到臥室門邊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。外面的聲音更清晰了——哼的是《小星星》，但調(diào)子跑得離譜，忽快忽慢，中間夾雜著咯咯的笑聲。
"……五顆……六顆……七顆……"一個稚嫩的童聲在數(shù)數(shù)，數(shù)到七之后停頓了很久，然后又從頭開始，"一顆……兩顆……"
它在數(shù)什么？
蘇晚低頭看向門縫。從門板和地面之間的縫隙里，她看見了一雙紅色的小皮鞋。皮鞋的主人就站在門外，原地踏步似的左右搖晃，裙擺掃過地板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"……三顆……四顆……"
她數(shù)到了**顆，聲音忽然停住了。
蘇晚猛地后退一步。
門把手轉(zhuǎn)動了。
"咔噠"一聲輕響，臥室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——羊角辮、圓臉、大眼睛，和剛才的小姑娘一模一樣。但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，露出一排尖細的牙齒，手上捧著一個玻璃罐子，里面裝著……蘇晚數(shù)了數(shù)，七顆。
七顆眼珠子。
浮在****液里，正隔著玻璃直勾勾地"看"向臥室里的每個人。
馬尾女孩終于忍不住尖叫了一聲，聲音尖銳得幾乎把天花板掀翻。
小姑娘歪了歪頭，把罐子舉高："誰在吵？園長聽到了會生氣的哦。"
然后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，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蘇晚身上。
"你沒有睡覺。"她邁過門檻，紅色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一步一步朝蘇晚走過來，"不聽話的小朋友，要跟我去見園長。"
彈幕已經(jīng)炸了：
******
炮灰姐姐要涼！
她為什么不躲?。?！
等等你們看她表情……她在笑？！
蘇晚確實在笑。
她看著走到面前的小姑娘，或者說，披著小姑娘皮的什么東西，彎下腰，平視著那張過分開朗的臉。玻璃罐子里的眼珠子還在轉(zhuǎn)動，齊刷刷地"瞪"著她。
"姐姐。"蘇晚開口了，聲音輕軟得像是真在哄小朋友，"你這罐子里裝的什么呀？好漂亮。"
小姑娘愣了一下。
蘇晚伸手點了點玻璃罐："七顆呢。你都數(shù)過了嗎？"
"……數(shù)過了。"小姑娘遲疑地回答。
"但你剛才數(shù)錯了呀。"蘇晚歪了歪頭，語氣天真又認真，"我?guī)湍銛?shù)，你看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——"她的手指點了六下，"第七顆呢？"
小姑娘低頭看向罐子。
里面確實只有六顆眼珠子。
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。那一瞬間，那張可愛的圓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種近乎機械的困惑，像是運行程序遇到了*ug。然后她猛地抬頭，聲音帶上了一絲焦躁："誰拿了我的第七顆？！"
臥室里的幾個**氣不敢出。馬尾女孩已經(jīng)嚇得眼淚都出來了，靠著男朋友肩膀瑟瑟發(fā)抖。
蘇晚慢悠悠地直起身。
"你是不是丟在哪了？"她的語氣關(guān)切又柔和，"你這么乖的小朋友，園長肯定舍不得罵你。要不要我?guī)湍阏艺遥?
小姑娘盯著她看了好幾秒。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里，黑眼珠的比例明顯大于正常人，幾乎占據(jù)了整個眼眶。
"……你幫我找？"她啞著嗓子問。
"嗯。"蘇晚點頭，"但我有個條件。你告訴我，園長在哪兒？"
小姑娘沉默了一會兒。她低下頭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了活動室的方向。
"辦公室在……滑梯下面。"
說完這句話，她抱著罐子轉(zhuǎn)身就走，紅色的皮鞋踩得咚咚響，"咔噠"一聲帶上門之后，外面的動靜徹底消失了。
臥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西裝中年人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沖過來壓低聲音道："你瘋了？！你差點把那東西惹毛了！萬一她直接動手怎么辦？"
蘇晚看了他一眼："她不會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為她是園長的一部分。"蘇晚攤開掌心，里面躺著一顆圓溜溜的、像玻璃珠子一樣的東西，"準確地說，她是園長散出來的眼睛，負責(zé)**小朋友有沒有乖乖睡覺。如果她動手**，就把自己暴露了。"
西裝中年人噎住了。
黑衛(wèi)衣男人不知什么時候醒了，靠著床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晚："你是新人？"
"怎么看出來的？"
"老手不會用這么臟的套路。"他指了指蘇晚掌心里的"眼珠子"——那其實是一顆從布偶肚子里掏出來的玻璃彈珠，"你拿這玩意糊弄鬼呢。"
蘇晚笑了一聲："但它確實少了一顆啊。"
黑衛(wèi)衣男人看了她兩秒，嘴角彎了彎，沒再說話。
蘇晚把彈珠收進口袋，轉(zhuǎn)身走向臥室通往活動室的那扇門。
"你又要干嘛？"馬尾女孩怯怯地問。
"去找園長。"
"可你不是說了她就在滑梯下面嗎？！那不就是去找死——"
蘇晚回頭，沖所有人露出一個堪稱無害的笑容。
"小朋友不聽話，要被叫去辦公室。但如果是好心幫忙找到了丟失的東西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"她推開門，活動室暖黃的光線照進來，"你們躲好。"
彈幕已經(jīng)徹底瘋了：
姐姐你等等！你一個炮灰要去單刷園長？？？
她到底想干啥啊……
等等她剛才那一套嘴炮把***說懵了我到現(xiàn)在還沒緩過來
**我收回前面的話，這姐不是勇，她是沒腦子吧？？？
活動室里空蕩蕩的。
玩具還散落在地上，滑梯立在角落，彩色的塑料滑道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?；菹路绞且粔K用積木圍起來的"小花園"，塑料花盆、橡皮泥捏的小人，還有一個用紙板糊的、畫著歪扭笑臉的"辦公室"牌子。
蘇晚走過去蹲下來，敲了敲紙板門。
"園長在嗎？"
沒有回應(yīng)。
她又敲了敲："我撿到一顆珠子。是您的嗎？"
紙板門后面安靜了三秒鐘。然后從滑梯的陰影里，有什么東西蠕動起來。那是一種極其緩慢的、像是黏稠液體流動的聲音，伴隨著骨骼錯位的咔嚓聲。
一只蒼白的手從陰影里伸了出來。
那只手大得不像話，手指細長，指甲漆黑，像是從某個巨大人偶身上拆下來的零件。它扒住紙板門框，然后一顆頭探了出來。
那是一張模糊的臉。五官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了一半，只剩下一個大概的輪廓，嘴巴的位置裂開一道縫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、細如針尖的牙齒。
"……誰？"它的聲音沙啞低沉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。
蘇晚把玻璃彈珠舉起來。
"我撿到的。"她的聲音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，"是您丟的嗎？"
那張模糊的臉"看"向彈珠。蘇晚能感覺到某種沉甸甸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，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。
"……不是我的。"
"但您數(shù)數(shù)少了呀。"蘇晚眨眨眼，語氣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困惑，"我剛才來的時候，看見門口那個小姑娘在數(shù)珠子，數(shù)來數(shù)去都少一顆。我就想，園長肯定也在找吧？"
滑梯陰影里的東西沉默了。
蘇晚往前湊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，神神秘秘地說："而且那個小姑娘好兇哦，她還想嚇唬我。但我覺得，園長您肯定不是那樣的人。"
"……我不是？"
"當(dāng)然不是。"蘇晚認真地點點頭，"園長管著這么多小朋友，多辛苦啊。要是有小朋友不聽話，您肯定也是心疼的，對不對？"
那張模糊的臉上，裂開的嘴似乎彎曲了一下。分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么。
"……你想要什么？"它忽然問。
蘇晚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——那是她剛才在床墊下面翻到的，一張空白的、泛黃的紙，邊緣印著一圈暗紅色的花紋。沒有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時候拿的。
"我?guī)湍业搅酥樽樱懿荒茉谶@上面簽個字？"她把紙遞過去，笑盈盈的，"留個紀念嘛。"
彈幕：
？？？？？
她拿出的是什么？？
空白契約紙！??！這種東西只有S級副本才會掉??！她哪來的？？
等等等等她是要讓園長簽**契？？？那可是S級鬼王的分身啊啊啊
那只蒼白的大手伸過來，接過了紙。細長的手指捏著紙頁，黑色的指甲在上面劃出一道淺淺的痕。
"……寫什么？"
蘇晚笑得眉眼彎彎："就寫本人自愿將管理權(quán)轉(zhuǎn)交蘇晚，然后簽個名就好。您放心，就是走個流程。"
"……我不識字。"
蘇晚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但很快她就恢復(fù)了笑容，自然地抽回紙："沒關(guān)系，我?guī)湍鷮懀磦€手印就行。"
她把紙鋪在地板上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支不知道從哪里順來的水彩筆，刷刷刷寫下一行字。然后她把紙推回去，指著右下角："按這里。"
那只蒼白的手抬起來，漆黑的手指在紙面上按了下去。
沒有指紋。只有一個模糊的、黑色掌印。
蘇晚把紙收回來，折好，塞進口袋。整個過程行云流水，快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。
"謝謝園長。"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沖陰影里彎了彎腰，"那我不打擾您了。小朋友們都很聽話，**好休息。"
她轉(zhuǎn)身往臥室走。
身后傳來黏稠的蠕動聲，和一句若有若無的呢喃：
"……好孩子……"
蘇晚推開門，走回臥室的那一刻，金屬環(huán)瘋狂震動起來。
紅光閃爍。
警告：檢測到違規(guī)操作。玩家蘇晚以**手段獲取S級副本人格分身管理權(quán)限。正在上報主系統(tǒng)……
上報失敗。
上報失敗。
上報失敗。
權(quán)限已鎖定。玩家蘇晚當(dāng)前持有物品：午夜***園長分身契約（永久有效）。
彈幕徹底爆炸了，滿屏的問號和感嘆號滾得密密麻麻，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條完整的內(nèi)容。
蘇晚靠著門框，吐出一口氣。
臥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的表情看著她。馬尾女孩張著嘴說不出話，西裝中年人臉都白了，只有那個黑衛(wèi)衣男人挑了挑眉，沖她豎了個大拇指。
然后——
"砰"的一聲。
臥室另一側(cè)的墻壁——那扇通往走廊的鐵門——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。
鐵門撞在墻上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聲響，整間臥室都跟著顫了顫。煙塵彌漫中，一道修長的人影逆著走廊的光線站在那里，黑色長風(fēng)衣的下擺還在晃動。
蘇晚轉(zhuǎn)過頭。
然后她看見了那張臉。
那張她在這本狗血虐文里見過無數(shù)次的臉——眉眼冷峻，下頜線條鋒利，唇色偏淡，常年帶著一種"全世界都欠我錢"的表情。此刻他微微瞇著眼睛，目光越過滿屋子驚惶的玩家，精準地落在她身上。
然后，他看見了蘇晚身后。
那只剛剛簽完**契的、模糊臉的巨大鬼王，正從滑梯底下探出半個身子，朝著臥室的方向張望。它裂開嘴，露出細密的牙，發(fā)出一聲委屈的、黏糊糊的——
"嚶。"
沈淮："……"
蘇晚："……"
沈淮的目光從鬼王身上移回蘇晚臉上，沉默了三秒鐘。
然后他開口了，聲音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：
"寶貝，你又在外面亂撿什么？"
臥室里鴉雀無聲。
彈幕：
?。?！男主？？？
沈淮？？？積分榜第一那個瘋子？？？
他叫她寶貝？?。?！
不是，這炮灰到底什么來頭啊??！
我CPU燒了，今天這直播比S級還精彩
蘇晚低頭看了看口袋里的契約紙，又看了看沈淮陰沉的臉色，緩緩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。
"……我說我是路過撿的，你信嗎？"
沈淮沒說話。他只是邁步走進臥室，黑色的風(fēng)衣掠過每個人驚駭?shù)囊暰€，徑直停在蘇晚面前。
然后他抬手，捏住了她的后頸。
"回家再說。"
蘇晚："……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