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來，有人遞紙，有人問要不要請假。
沈鹿溪跪在地上，成了辦公室里最尷尬的人。
她原本準(zhǔn)備好的臺詞全沒了用處。
死人不能陪她去酒店，死人不能發(fā)消息約她，死人更不能成為她口中那個**。
片刻后，她咬住唇，聲音發(fā)顫：「許老師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，我不是故意的?！?br>「沒事?！?br>我彎腰扶她。
她下意識往后一縮，像怕我的手碰到她書包。
這一縮，陶映雪也看見了那部手機。
「鹿溪，你開著錄像？」
沈鹿溪臉色一白。
「我、我沒有?！?br>書包側(cè)袋里，手機屏幕還亮著。
陶映雪伸手抽出來，畫面正對著我桌上的教案，錄制時間已經(jīng)十三分鐘。
辦公室里的同情一下變了味。
沈鹿溪立刻撲過去搶：「陶老師，這是我復(fù)習(xí)用的，我怕許老師講志愿我記不住！」
「我剛才講了嗎？」
我問她。
她僵在原地。
走廊里傳來校長梁敬成的聲音：「怎么回事？」
沈鹿溪忽然捂住臉，哭得比剛才更慘。
「許老師，我就是怕您不認(rèn)，我沒有別的意思。」
這句話一出來，辦公室里所有人的臉都沉了。
不認(rèn)什么？
她把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位置，也把我推到了可能欺負(fù)她的位置。
梁敬成皺眉看向我：「許老師，你先別激動，有話好好說?！?br>熟悉的偏向壓過來。
上一世，也是這副口氣。
先讓我冷靜，先讓丈夫解釋，先讓女兒忍一忍，最后讓我們一家把命賠給她的眼淚。
門外有學(xué)生小聲議論：「許老師老公不是很厲害嗎，怎么死了？」
沈鹿溪抬起濕漉漉的眼睛，看似慌張，卻死死盯著我。
她不信。
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白紙，放到她面前。
「你要志愿輔導(dǎo)，可以?！?br>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我把紙推近。
「寫申請，走學(xué)校公開幫扶流程，辦公室全程錄像，至少兩名老師在場，任何老師不得私下聯(lián)系你?！?br>沈鹿溪的表情裂開了。
梁敬成咳了一聲：「知微，孩子家庭特殊，流程上可以靈活一點。」
「不能靈活。」
我抬頭看他。
「我丈夫剛死，我寡婦門前是非多。」
沈鹿溪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梁敬成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就在這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