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，事情到這一步，你滿意了？」
這句話，終于讓我笑了。
「梁校長，**的是她，發(fā)帖的是她，鬧事的是她母親，裝暈的也是她?！?br>「你怎么能說她裝暈？」
「因為她剛才掐我時，很有力氣?！?br>我卷起袖子。
手腕上四個月牙形的血印清清楚楚。
杜警官拍照取證。
沈鹿溪的眼皮動了動，還是沒睜開。
救護車到學校門口時，帖子已經(jīng)被轉(zhuǎn)了很多次。
標題又換了新版本。
貧困女生求助反被逼暈，涉事教師丈夫疑似志愿專家。
疑似兩個字最毒。
不用證據(jù)，只用聯(lián)想。
上一世，它把周硯白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我給補習班班主任打第二個電話時，溫老師聲音發(fā)緊。
「許老師，有兩個家長在門口問見月是不是你女兒，我已經(jīng)讓她從后門去辦公室了?！?br>「麻煩你報警備案，不要讓她出校門，我馬上讓她舅舅去接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片刻。
「見月哭了。」
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。
上一世我最對不起的不是自己，是女兒。
她十三歲，懂得羞恥，懂得害怕，卻不懂為什么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要她替大人認罪。
賀云舟聽見我的電話，低聲說：「我開車去接她?！?br>「不用?！?br>我拒絕得很快。
上一世，有人把賀云舟送我回家的照片截出來，說我跟學校男主任關(guān)系不清不楚，才聯(lián)手壓迫貧困生。
善意在流言里，也會變成臟水。
賀云舟明白了，沒再堅持，只說：「那我陪你去***做筆錄?！?br>梁敬成不高興：「賀主任，現(xiàn)在學校一堆事，你別添亂。」
賀云舟看著他：「梁校長，許老師也是學校老師?！?br>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這句話不重，卻扎破了那層虛偽的體面。
救護車把沈鹿溪送走，姚桂芬跟著上車前，還回頭沖我喊：「我女兒要有個三長兩短，你賠命！」
門外有人舉著手機拍我。
我沒有躲。
杜警官讓我去***補充材料。
臨走前，陶映雪追上來，把那部**視頻手機還給我。
「知微，我剛才……對不起。」
「你不用道歉?！?br>她眼圈紅了。
「我只是覺得她可憐?！?br>「我也覺得過?！?br>話落，陶映雪低下頭。
***里，我把所有材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