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又診出了身孕。
我第三次懷上，是去年。
算命大師被請進府來批命，我滿心以為這回能保住。
算命大師掐算半晌，落筆寫下四個字——命中無嗣。
他說我”天生克子，此生難有骨血”。
2.
婆母把那張批命紙拍在我面前，聲音發(fā)冷：
“三次了。你還有臉說是被人害的？****，鐵證如山，你倒是給我指出來，誰害你了？”
我瞠目結舌，百口莫辯。
從那以后，滿府上下都認定了——二夫人善妒、福薄、天生克子。
我的丈夫二爺，也再懶得踏進我的院子。
他說：“罷了，你安分守己養(yǎng)著便是，子嗣的事，別再癡心妄想。”
娘家更不必說。
我那當?shù)张慕憬闶呛罡疁手髂福翘K家的臉面。
我這庶出的女兒，不過是攀了高枝、卻連個孩子都留不住的賠錢貨。
父親在家書里寫：你嫡姐樣樣賢惠，你倒好，滑胎三回還善妒，簡直辱了門楣。
翻涌的思緒被打斷了。
“妹妹這是怎么了？”她收回勺子，“我一片好心熬的湯，你潑了倒也罷了，怎么臉色這樣難看，倒像是我害了你似的。”
四下的女眷都朝我看來。
“勞姐姐費心。只是我這幾日胃口不好，聞不得藥味，改日再補吧?！?br>“那我叫人給你換一盅清淡的枸杞水，總喝得吧？”
她轉身吩咐丫鬟。
眼前的字又刷了起來：
看見沒，她換湯不換藥，燕窩也是她經(jīng)手的，一樣能奪！
這女人賊精，就等著你松口吃她一樣東西呢。
我垂下眼。
原來如此。
不論是湯、是糕、是燕窩，只要經(jīng)她的手遞到我口中，我腹中的孩子便是替她懷的。
而我，每一次，都會被安上”克子善妒”的罪名。
孩子已經(jīng)沒了三個，此刻撕破臉，也討不回來。
婆母侯夫人在上首瞧見了，臉色沉下來：“蘇昭，你姐姐一片心意，你擺什么臉色？克子就克子，還學會挑三揀四了?！?br>滿席的目光刷地壓過來。
我低下頭。
這婆婆偏心偏到房梁上去了。
急什么，先忍著，硬碰硬你占不了理。
我知道彈幕說得對。
此刻我若跳起來喊“這湯有鬼”，滿府只會當我瘋了。
在他們眼里，蘇婉是賢淑無雙的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