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，給林晚星打電話。
無法接通。
發(fā)微信。
消息發(fā)出去，顯示紅色感嘆號。
被**。
顧沉舟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意識到，林晚星沒來上班。
這是七年來第一次。
他走進辦公室，按下內線。
"讓人事查一下林晚星的請假記錄。"
十分鐘后，人事總監(jiān)敲門進來。
"顧總，林助理沒有提交請假申請。我打她電話也打不通。"
顧沉舟放下筆。
"去她家看看。"
人事總監(jiān)遲疑了一下："顧總，林助理的緊急***一欄是空的，家庭住址也沒有登記。"
顧沉舟抬頭。
"什么意思？"
"她入職的時候，那一欄寫的是無。"
顧沉舟盯著人事總監(jiān)看了三秒，然后揮手讓她出去。
辦公室里只剩他一個人。
他打開電腦，調出林晚星的員工檔案。
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勉強，眼睛里沒有光。
緊急***：無。
家庭住址：無。
婚姻狀況：未婚。
顧沉舟盯著那個"無"字,第一次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她沒有家人嗎？
還是不想留？
他想了想,拿起手機,翻通訊錄。
林晚星的號碼還在。
他撥過去。
"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"
顧沉舟掛斷,又撥。
還是關機。
他煩躁地扔下手機,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樓下車水馬龍,沒有一個是她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。
他讓她改方案,她什么都沒說,只是安靜地接過文件。
那個表情……
好像有點不太對。
但他當時沒在意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她的眼睛紅紅的,像哭過。
顧沉舟揉了揉太陽穴。
算了，可能是感冒了，請病假也正常。
等她回來再說。
但林晚星沒有回來。
一天，兩天，三天。
她的手機一直關機，公司的工作群也退了，連工位上的東西都被人事收拾干凈，裝進紙箱堆在儲藏室。
**天，人事總監(jiān)拿著一封辭職信敲門。
"顧總，這是林助理讓快遞送來的。"
顧沉舟接過來。
信很短，就一行字。
"顧總，我辭職了。謝謝這七年的照顧。林晚星。"
沒有理由，沒有交接，甚至連離職手續(xù)都沒辦。
顧沉舟盯著那行字，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不是憤怒。
是……空。
他把信扔在桌上，按下內線。
"批了。"
人事總監(jiān)愣了一下："顧總，林助理還有一個月工資和年終獎沒結算……"
"打到她卡里。"
"可是她沒留銀行賬號……"
顧沉舟抬頭，眼神冰冷。
"那就想辦法找到。"
人事總監(jiān)不敢再說，轉身出去了。
辦公室又只剩顧沉舟一個人。
他看著那封信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七年里，林晚星從來沒有主動找他聊過天。
所有的對話都是工作。
早安，晚安，吃飯了嗎，這些話他一次都沒聽她說過。
她好像從一開始，就把自己定位成一個工具人。
顧沉舟第一次覺得，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。
但他很快搖頭。
算了，一個助理而已。
走了就走了，再招一個就是。
他打開電腦，開始處理堆積的郵件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效率出奇地低。
以前林晚星在的時候，她會提前幫他分類，標注優(yōu)先級，甚至把需要他簽字的地方都用便利貼標出來。
現(xiàn)在這些郵件亂成一團，他看得頭疼。
他煩躁地關掉電腦，起身去茶水間倒咖啡。
杯子剛舉到嘴邊，他愣住了。
咖啡是熱的。
美式，少糖，去冰。
他最習慣的溫度。
可他明明沒讓人泡。
顧沉舟轉頭，看見茶水間的角落里放著一臺咖啡機,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。
字跡娟秀。
"顧總，早上八點十分會自動煮好。記得趁熱喝。"
是林晚星的字。
顧沉舟盯著那張便利貼，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他端著咖啡回到辦公室，打開抽屜。
里面塞滿了便利貼。
"別忘了吃午飯。"
"明天有雨，記得帶傘。"
"晚上有應酬，別喝太多。"
"記得按時吃胃藥。"
每一張字跡都一樣，娟秀，工整，像小學生寫作業(yè)。
顧沉舟把便利貼一張張拿出來，鋪在桌上。
密密麻麻，至少有上百張。
他從來沒注意過。
或者說，他注意到了，但沒放在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