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，我就被選入宮中面圣。
百官跪伏在地，口中高呼萬歲，說陛下身上的異香是真龍?zhí)熳硬庞械臍庀ⅰ?br>我跪在最后一排，那股味道飄進鼻腔的瞬間，我渾身僵住。
前世我在殯儀館干了八年法醫(yī)，這個味道，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。
尸胺。
只有人體**到一定程度，才會散發(fā)出的氣味。
我死死低著頭，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因為我很清楚——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，已經(jīng)死了。
01
我二十三歲那年穿越了。
睜開眼，一群人把我從地上拽起來，塞進隊伍里，說是各州選送的秀女，今日面圣。
我連這具身體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旁邊的姑娘扯了扯我袖子，小聲說："別抖了，選不上就回去，又不會死。"
我沒抖。
我是懵的。
前一秒我還在殯儀館值夜班，下一秒就跪在這了。
金殿大得沒邊。
我跪在最后一排，前面黑壓壓全是人。
百官伏地，齊聲高呼萬歲。
聲音震得我耳朵嗡嗡響。
然后有人說話了。
是個太監(jiān)，尖細的嗓子，站在最高處臺階上念了一串我聽不懂的詞。
大意是——陛下龍體康泰，今日擇選秀女，以充后宮。
所有人都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也低著頭。
但我聞到了。
那股味道。
很淡，被熏香壓著，被龍涎香蓋著，被殿內(nèi)幾十個銅爐里燒的沉水香掩著。
但它在。
我干了八年法醫(yī)。
八年。
三千多具**從我手下過。
尸胺的味道，就算摻在一百種香料里，我也能把它挑出來。
那是蛋白質(zhì)**分解產(chǎn)生的氣味。
只有死去一段時間的人體，才會釋放。
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我不敢抬頭。
我絕對不能抬頭。
旁邊的姑娘還在小聲嘀咕："好香啊，這就是天子龍氣嗎？真的跟書上寫的一樣……"
我想吐。
面圣的流程很快。
太監(jiān)念名字，一排一排上前，跪拜，起身，退下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我的腿是軟的。
我走上前，跪下，磕頭。
額頭碰到地磚。
冰的。
味道更濃了。
我離那個位置更近了。
"抬起頭來。"
太監(jiān)的聲音。
我咬著后槽牙，慢慢抬頭。
我看見了龍椅。
看見了龍袍。
看見了垂下來的十二旒冕冠，珠串遮住了臉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我知道那后面坐著的，不是一個活人。
"此女——留。"
太監(jiān)說了兩個字。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旁邊有宮女上來，架住我的胳膊，把我?guī)У揭粋?cè)站好。
那個扯過我袖子的姑娘，遠遠看了我一眼，眼里全是羨慕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
面圣結(jié)束。
百官退朝。
秀女散去。
大殿空了。
只剩我，和幾個太監(jiān)宮女。
還有龍椅上那個東西。
那個太監(jiān)總管走過來，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"姑娘好福氣。"
他笑了。
"太后娘娘說了，今晚，你去侍寢。"
02
我被帶到一間偏殿。
有人給我沐浴，**，梳頭，點唇脂。
全程我一句話沒說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那個東西死了多久？
從味道的濃度判斷，不是剛死的。
尸胺的產(chǎn)生需要時間。
至少……三天以上。
但百官每日上朝，每日叩拜。
三天？
不止。
那些熏香的配比、銅爐的數(shù)量、殿內(nèi)的溫度控制——全是為了掩蓋味道。
這是一套成熟的體系。
不是臨時起意。
給我梳頭的宮女手很穩(wěn)。
她大概十五六歲，圓臉，不說話，眼睛一直盯著銅鏡里我的臉。
我問她："侍寢……是什么意思？"
她手頓了一下。
然后繼續(xù)梳。
"姑娘去了就知道了。"
"之前也有人去過？"
她沒回答。
換了一把梳子。
我又問："去了之后呢？"
她終于停下來，看著我。
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對勁。
"姑娘別多問。"
"聽話，就能活。"
她把最后一根簪子**我發(fā)髻，退后兩步，跪下磕了個頭。
"奴婢告退。"
然后走了。
門從外面關(guān)上。
我一個人坐在梳妝臺前。
銅鏡里的臉，年輕，白凈，不是我前世的樣子。
但眼睛里的恐懼是一樣的。
我開始整理信息。
第一，皇帝已死，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