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祈年宣布："黎黎病情需要靜養(yǎng)，全球巡演計劃暫停，她名下所有合約由我代為處理，待她痊愈后，我們會如期完婚。"
話音未落，助理低聲貼到他耳旁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掩不住的慌張。
"東家，醫(yī)院剛來電話，江黎昨晚不見了，同時網(wǎng)上出現(xiàn)了一段直播，現(xiàn)在轉發(fā)量已經(jīng)破八百萬了。"
宋祈年皺眉接過手機。
視頻里，那個他認為已經(jīng)徹底廢掉的女人，坐在一張窄窄的病床邊緣，珍珠耳環(huán)在鏡頭前晃了一下，沖著全世界微笑。
"大家好，我是江黎，今年二十七歲，世界巡演首席芭蕾舞者，我現(xiàn)在被關在一家精神病院里，我沒有發(fā)瘋，我只是太耀眼了。"
他手里的話筒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全場記者的鏡頭齊刷刷轉向他。
三天前，宋祈年親眼看著救護車把她拉走，望著那扇白色鐵門緩緩關閉，以為這件事已經(jīng)畫上了句號。
事情的起源，是全球巡演前的最后一個夜晚。
那天晚上，江黎在劇院化妝間換好了演出服。
明天不是正式演出，只是彩排，但她習慣提前一天穿上演出服感受狀態(tài)。鏡子里，芭蕾舞鞋的緞帶綁得一絲不茍，白色蓬裙覆在腿上，她的臉是平靜的，眼睛里有光。
二十年，她把整個青春期都交給了這雙腳。
明天她要登上世界最大的舞臺。
宋祈年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一杯熱茶，襯衫袖子隨意卷到手肘，看上去隨和又溫柔。
"黎黎，明天大陣仗，今晚好好休息。"
他把茶放在梳妝臺上，指尖輕拍了一下她的肩，"這是顧醫(yī)生給你開的安神方，喝了睡個好覺。"
江黎低頭看那杯茶。
顏色比平時略深。
"我不渴，"她說，"你先回去，我還要整理鞋子。"
"黎黎，"宋祈年的語氣變了，那種她熟悉的、繞著彎子施壓的方式重新出現(xiàn)了，"顧醫(yī)生特地調(diào)配的方子，你這么不給面子？"
她沒動。
宋祈年把茶杯往前推了一下，"只是一杯茶而已，你喝了，我安心。"
她端起來喝了。
味道是苦的。
比平時重很多。
大約十分鐘后，江黎站起來走向道具柜，腿卻不太聽使喚，像是踩在了棉花上。她扶住柜子，鏡子里的自己瞳